他皱起了眉,“温卓,你……”
“阑音没有死。”
温卓面色如常,不容抗拒地打断了君少暄的话,“他没有死。”
温卓硬邦邦地落了话。
或许是担心自己说的话太过生硬,他很快又拱了拱手。
“少暄好容易来须弥之地一趟,只是可惜我如今事务繁忙。须弥之地瘴气深重,少暄还是回吧。”
话说至此,君少暄此时对温卓的担心已经胜过了玉阑音。
他思忖良久,终于还是回礼拱了拱手。
十方宗之上。
“师弟他若是无此意……那只能我们自己来了。”
善玄按着自己的眉心,“他还好吗?”
君少暄沉吟片刻,“不。”
“嗯?”
善玄有些诧异地擡了擡头,“他怎麽了?”
温卓这人……
任凭善玄想破脑袋,他都想象不出来他那张死板的脸能表现出什麽“不好”的情绪。
“我觉得温卓他……”
君少暄斟酌了一会儿措辞,“……像是疯了。”
善玄:“……”
善玄:“啊?”
温卓此时正躺在红莲的水床之内。
玉阑音闭着眼,安详地被温卓抱在臂弯。
“阑音。”
温卓呢喃着,“他们说你死了,要把你抢走。”
他吻了吻玉阑音卷翘的眼睫,“可是只有我知道,你没死。”
“我最近总能见到你。”
温卓轻声道,“很多个你,有的时候躺在我身边,有的时候在我的书桌前。但是他们都是假的,我知道,所以我从来不和他们说话。”
“你什麽时候醒过来啊。我想你了,阑音。想见你。”
温卓阖上眼睛,将头埋在玉阑音的脖颈,“很想很想。”
不过温卓并没有在这里待得太久。
因为……他院子里的夜莺还没喂。
温卓踮着脚,学着记忆中的玉阑音,往树上夜莺的巢里撒了些米粟。
巢里的夜莺小小的一只,通体浅灰褐色,眼先微微泛白。
它歪了歪头,叽喳地叫了几声,蹭了蹭温卓还未收回的手指。
温卓罕见地温顺了眉眼。
“恪云。”他唤道。
那夜莺十分有灵性地又啼叫了两声。
温卓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善于发现美的人,相反,他对于美的理解十分粗暴——
与玉阑音相关的,统统是美的。
于是,虽然温卓至今没品鉴出这小鸟叫得有多麽多麽好听,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小东西十分可爱。
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,点了点小夜莺的脑袋。
“快快长大吧,恪云。”
日子依旧在稀松平常地过。
温卓在须弥之地宵衣旰食日理万机,每日每夜忙得脚不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