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舒愿,早。」
舒愿受宠若惊,一脸狐疑的看向陆明朝。
在舒愿心里,陆明朝喜怒无常还心狠手辣。
「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枚令牌了,没其他了!」
陆明朝嘴角微抽「多虑了。」
「只是想问问你喜欢吃什麽,打算给你加个餐。」
「断头饭?」舒愿脱口而出。
陆明朝无奈捏了捏眉心「也能是断头饭。」
「反正不喜欢吃豆腐!」舒愿抬高声音强调,馀光还时不时瞥过漱口的谢静宜。
陆明朝心中了然「你有喜欢的味道吗?」
「茶香味算吗?」
「算!」
陆明朝在空间超市取出一管龙井茶牙膏递了过去「家里每个人都有,你也该有。」
「静宜,教大伯刷牙的任务交给你了。」
谢静宜吐出漱口水,笑容灿烂的拍着圆鼓鼓的肚子「保证完成娘亲交代的任务。」
陆明朝失笑「静宜,这时候该拍的是胸膛啊。」
「可是,肚子舒服,三宝喜欢。」谢静宜歪着脑袋,软糯糯道。
「家里?」舒愿低声呢喃。
谢砚和陆明朝不约而同「不然呢?」
舒愿没有家了。
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家了。
舒家族谱划去了他的名字,抱朴书院把他逐出了山门,难容於宦官,不立於文人间。
更莫说,舒愿在大乾史官笔下已经是殉先皇的死人了。
陆明朝轻啧一声,偌大的家里,明面上似乎只有她一个活人。
这什麽阴间遭遇啊。
舒愿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了谢怀谦身上。
谢怀谦抬眸「你令牌都没了,还能去哪里?」
舒愿神色因过度惊讶看起来有些古怪「你竟然愿意让我留下?」
谢怀谦「就当多了夜里思念他的伴儿。」
「但您得听爹娘的话,不能不老实。」
舒愿:……
不思念!不思念!
「舒愿,你要不要考虑改头换面?」谢砚吹了吹手中的木屑,抬起头看向舒愿。
舒愿接过牙膏,皱眉「剥皮削骨?」
年少游历,自然也听过些能让人相貌大变的法子。
谢砚继续打磨长弓「先换个名字吧。」
「舒愿二字,实在如雷贯耳。」
「既然是远道而来投奔我的兄长,那就随我一道姓谢吧。」
反正除了流放北疆的祖父,他最大。
舒愿眸底情绪浮浮沉沉「取随字吧。」
「谢随。」
陆明朝挑眉「随心所欲?」
「还是随遇而安?」
舒愿笑了笑「随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