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蓁的声音像是棱角尚未被溪流打磨圆滑的鹅卵石,尖锐的敲打着顾淮的心。
「什麽珍珠鱼目的,无稽之谈。」
「你以前不是也厌恶陆明朝吗?她走了,你又替她说起话来了。」
顾蓁嗤笑「我厌恶她是因为她长得比我美,自小的课业比我好,我明明是镇国公府的嫡女,却偏生要活在她陆明朝的阴影下,所以就是不服气。」
「可我最多也就是不给她好脸色。」
「陆明朝寻死昏迷那几个时辰,我去永宁侯府探望过她,额上的伤口血止都止不住。」
「那永宁侯夫人端的一副菩萨面孔,实际上最是狠心冷漠,要不是我带着家中御赐的金创药,陆明朝那时可能就流血流死了。」
「来日如果还有机会能见到陆明朝,必须得让她给我磕三个响头,承认我人美心善。」
顾淮嗓子发紧,是生吞了钉子一样,疼的厉害。
「怎麽可能?」
「上京城谁人不知侯夫人最是疼爱陆明朝。」
顾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。
她兄长,说聪慧说年少有为也是真的聪慧真的年少有为。
说傻,也是真的傻。
「兄长,你还有什麽话要说吗?」
「没了的话,我就走了。」
顾淮稳了稳心神,对着不言使了个眼色。
不言心下叹气,硬着头皮无奈开口「昨日我出府为世子挑选镇纸时,听人说陆姑娘去的地方偏远至极,好像是昌河县常喜村。」
「别人说那地方穷山恶水,吃不饱穿不暖。」
「天气冷,明朝姑娘还带着伤,穷乡僻壤也没个好大夫,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。」
「只能盼着明朝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後福了。」
说实话,不言真的有些搞不懂自家世子的想法。
口口声声烦透了明朝姑娘,明朝姑娘真离开了,不消停的还是世子自己。
图什麽?
但凡世子爷对明朝姑娘的排斥没那麽人尽皆知,夏末初秋时节早就大婚抱得美人归了。
顾蓁腾的一下子站起来,失声道「那地方真那麽差?」
在顾淮的眼神压迫下,不言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顾蓁有些慌了,在书房内不停踱步。
「陆明朝可不能死了啊。」
「我跟她斗了那麽多年还没分出胜负,她也没承认我人美心善,要是就这麽死了,多窝囊多憋屈。」
顾蓁瞪了无悲无喜的顾淮一眼,怎麽看怎麽不顺眼。
「陆明朝好歹是为了守住和你的婚约才寻死的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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