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铃一听这话就上火,瞪了塔莉娜一眼:
“咽不下就给我吞回去。还嫌惹的事不够多?你那点出息,全搁嘴皮子上了。”
“人家秦朝朝把你卖了你还在替人数钱呢,你拿什么要她好看?拿你那身烂肉?”
“再敢提一个字,我把你扔半道上让狼叼了去。”
塔莉娜怂了,瘪着嘴把脸埋进软枕里,眼泪啪嗒啪嗒掉,也不敢出声了。
塔铃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趟大楚之行,亏得底朝天,白忙活一场,别说便宜,连根毛都没捞着。
那一对煞星不讲武德,一个套麻袋耍阴招,一个直接动鞭子,明里暗里整人。
她塔铃活了大半辈子,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。
最气人的是,人家从头到尾都占着理,她连告状都没地儿告去。
她如今就一个念头:赶紧回国,把这烫手山芋甩给上面,谁爱来谁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京城这边,随着沈千秋认祖归宗,和秦朝朝平安回朝,两件大喜事搁一块儿,老百姓茶余饭后嚼舌根都嚼得嘴角冒白沫子。
这热闹劲还没散,一年一度的正月十五元宵节,又热热闹闹地赶来了。
往年元宵,京城已经够繁华热闹了,街上人挤人,灯挨灯,嗓子喊哑了都听不见自个儿说啥。
可今年的京城,注定不一样。
正月十五,满城灯火璀璨,街头热闹繁华,举国欢庆团圆。
酉时刚过,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落日彻底沉进远山,暮色瞬间笼罩整座皇城。
就在天色刚暗下来的一瞬间——
宫门外整条御街、直通朱雀大街的主干道,“唰”的一下,通体大亮。
从午门外的御街到朱雀大街,整整两里地,七十二盏太阳能路灯齐齐放光。
没有摇曳烛火,没有昏黄光晕,是清亮通透的白光,亮得通透、亮得干净,直接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。
这光,不像灯笼那样风吹就晃、明暗不定,也不像火把那样烟熏火燎、忽明忽暗。
这光不闪、不跳、不摇、不灭。
任凭晚风吹过,灯杆纹丝不动,灯光稳稳落在青石板路上,连石板细细的纹路、石缝里的细草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街头安静一瞬。
所有摆摊的、逛街的、散步的百姓,全都下意识停住动作,一脸懵地抬头望天。
安静只持续了短短两秒。
下一秒,整条大街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锅。
头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卖糖葫芦的老周头。
他正弯腰收拾草靶子,准备收摊回家过元宵,头顶骤然一亮,晃得他下意识眯眼抬手遮光。
抬头一看,整条长街亮如白昼,吓得他手里的草靶子差点扔了,老周头瞪大眼,喃喃自语,声音都抖了:
“我的老天爷!这、这是什么光景?”
“难不成。。。。。。谁把日头直接摘下来挂街上了?”
隔壁卖馄饨的刘婶,正擦着灶台准备收锅,听见动静直接端着汤锅就跑出来了。
她仰着脖子,瞪着那一排整齐透亮的路灯,看了足足半天才狠狠一拍大腿:
“哎哟我的娘嘞!这到底是啥神物啊!”
“没点火、没点灯芯,怎么自己就亮了?!这也算灯?”
旁边路过的百姓纷纷凑过来,七嘴八舌议论。
有人凑近嗅了嗅,惊奇大喊:
“你们闻,一点灯油烟火味都没有,干干净净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