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沉默半天的幕僚纳瓦,赶紧快步上前,躬身死死拦住她。
“长公主!息怒!万万不可啊!”
塔铃瞪眼怒斥:
“让开!”
纳瓦一脸苦口婆心,耐心劝道:
“长公主!您先冷静冷静!咱们这次千里迢迢来大楚,根本不是来吵架斗气的!”
“我们是来求药的!”
纳瓦也是真学乖了。
之前泼脏水抹黑秦朝朝的馊主意就是他出的,结果使团一连几夜被人套麻袋闷头揍,他脸上的淤青到现在都没消,他现在晚上出门都得先探头探脑看半天,简直是血的教训。
纳瓦老老实实掰手指分析:
“安澜公主手里握着天下独一份的神药!消炎、退烧、治风寒、愈急症,样样都是我们塔腊齐急需的救命药!”
“往年通商价格公道、药量充足,靠着公主的神药,我们塔腊齐救了无数贵族、将士,才能立足不衰。”
“您想想,去年咱们国土闹瘟疫,要不是安澜公主的药,一旦传进京城,传进皇宫,咱们还能好好站这里说话!”
“您上个月还主动入宫,求大楚皇帝多给两成药。可之前公主失踪,药源紧张,陛下并未直接答应,可也没直接拒绝。”
“可自从我们使团暗中抹黑、造谣泼脏水之后呢?”
纳瓦直接戳破现实:
“别说加两成供货了!到现在,一粒药都没给我们发,我们断供了。”
“现在她回来了,咱们万万不能得罪啊!”
塔铃脸色变了变。
幕僚又补一刀:
“您这时候去找大楚皇帝评理,为的是郡主挨鞭子的事儿。”
“可这事儿吧。。。。。。郡主当众辱骂安澜公主,人家占着理呢。”
“您现在跑去跟皇帝闹、跟公主撕破脸,咱们是一时痛快了,可大楚陛下能高兴?安澜公主能高兴?”
“他们一不高兴,那神药。。。。。。岂不是更加希望渺茫?”
“您在国王面前立了死军令!拿不回神药,回国就是重罪!”
一番话,字字扎心,句句现实。
塔铃被幕僚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满腔怒火,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凉得透透的。
是啊!
她来大楚根本不是来吵架斗气的,是来求药的,是想把女儿塞进大楚皇宫的。
不光如此,她还听说秦朝朝新研制出了起死回生、治百病的逆天神药,万金难求。
原本是想新药老药一起买的,结果塔腊齐使团泼秦朝朝脏水的事一闹,别说老药加两成,就是之前固定的药也没到位,新药老药一粒都还没见着。
她心里门儿清,自己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国内病患堆积、疫情反复,举国都在等这批救命药。
真要是因为女儿嘴贱挨鞭子这点小事闹崩,药彻底没戏,她辛辛苦苦筹谋这么久,全白费。
塔铃狠狠吸了一口气,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回肚子里。
就算女儿进不了皇宫,大楚的神药无论如何也是要带回去的。
闹赢了脸面,输了国运。闹输了丢脸丢到家,怎么算,都是她亏。
女儿挨打丢人、欠债几十万。
使团抹黑翻车、药源断绝。
里里外外,全是大亏特亏。
憋屈,太特么憋屈了。
明明是对方动手打人,她偏偏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,连仇都不敢报!
塔铃死死咬着后槽牙,转头瞪着一旁还在嘤嘤哭泣的塔莉娜,气得脑仁疼,恨不得再补她两巴掌。
“哭哭哭!你就知道哭!”
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,丢人现眼!活该挨打!”
“自己嘴贱惹祸、当众丢人、欠一屁股债,还要连累整个塔腊齐给你擦屁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