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站在一旁的塔莉娜,身上伤口隐隐作痛,在塔铃打开礼盒的那一刹那间,眼角一跳。
她死死盯着那匹美到极致的水晶纱和夜明珠上,心口又疼又酸,嫉妒得眼睛都发红。
她哭了多少回,好不容易才让母亲松口扣下来,明明她娘说好了,回国就把这匹水晶纱给她的,这是她的!
她连做什么式样的裙子都想好了——
裁一件大袖衫,配月白内衬,阳光下走起来流光溢彩,满宫上下谁看了不羡慕?
她甚至偷偷摸过那匹料子,指尖触上去的一瞬间,凉丝丝滑腻腻的,像摸着一捧月光,她喜欢得心尖都在发颤。
可现在,那匹料子被整整齐齐叠在锦盒里,铺展在大殿上,她娘要拿来送给秦朝朝?只为了给秦朝朝赔个不是!
还有那对夜明珠,当时她缠着她娘给她,塔铃没干。
本来全都是她的,现在倒好,她娘大手一挥,全拿来讨好秦朝朝。
凭什么?!
凭什么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是她的?
凭什么她被楚凰烨捧在手心里,举国为她庆贺、万民为她欢喜,所有人全都围着秦朝朝转?
凭什么所有人都捧着她、敬着她?随便就能收下别国倾尽举国之力才攒出来的至宝?
凭什么本该属于自己的珍宝,要拱手送人,讨好这个女人?
塔莉娜越想越不平衡,胸口的妒火熊熊燃烧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,小脸憋得发白,眼底的羡慕、嫉妒、不甘几乎要溢出来。
塔铃瞪了塔莉娜一眼,塔莉娜赶紧低下头。
塔铃收回目光,满脸得体笑意,恭恭敬敬捧着礼盒上前:
“公主此番历经艰险、平安归来,乃是大楚之幸,亦是列国之福,更是我塔腊齐与有荣焉的大事。”
“这一对深海夜明珠,乃是我国深海绝产,百年难寻。”
“而这匹水晶纱,更是我国年度最顶级织造珍宝,质地冠绝列国,我也是几年难得一匹半匹。”
“今日双宝同献,只为恭贺安澜公主平安归朝,区区薄礼,聊表心意,还望公主笑纳。愿公主岁岁荣华,千秋无忧。”
话说得漂亮又大方,冠冕堂皇,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,把姿态放得极低。
殿里的赞叹声又高了一截,满堂目光尽数凝在那匹流光潋滟的水晶纱上,
个个看得眼热,人人惊叹塔腊齐至宝果然名不虚传,夸赞这水晶纱果然天下一绝,寻常宫廷锦罗根本没法比。
塔铃被众人捧着,虚荣心瞬间拉满,脸上的笑意越发舒展,心里暗暗得意。
她今天真是豁出去了。
挨了两顿闷棍、憋了满肚子委屈,硬扛着满脸伤痕来赔罪送礼,赌的就是这波“至宝压场”。
在她心里,这匹水晶纱、这对夜明珠,就是天底下顶顶尖的好东西。
秦朝朝再得帝王偏爱、再功劳滔天,终究是大楚本土长大的人,眼界有限,肯定从没见过这么绝的宝物。
这两样东西,秦朝朝铁定要看呆了,铁定会惊艳得移不开眼,她这波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压过大楚一头,扬一扬塔腊齐的国威。
秦朝朝坐在楚凰烨身侧,闻言抬了抬眼。
她目光淡淡扫过那对夜明珠,又在铺展开的水晶纱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,她眨了眨眼,脸上笑眯眯的,声音不高不低,清清楚楚传遍了大殿:
“长公主有心了。这水晶纱,本公主倒是有几匹。”
她语气随意得很,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家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