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之后,秦朝朝才从墓园下山回了家。
她安安静静坐在房间里,盘点自己这半年来收在空间里的物资。
空间里塞得满满当当,整整齐齐。
吃的、用的、药、器械、基建材料、现代设备,一应俱全。
这些玩意儿带回大楚,别说带兵打仗、修筑城池搞建设,再捣鼓一个现代文明都不差了。
全部清点收拾完毕,抬眼一看墙上闹钟,刚好夜里十一点。
夜色沉沉,窗外偶尔有车流驶过的低响,整座城市安静又疲惫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秦妈妈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,脚步很轻,生怕打扰到她。
朝朝。
秦妈妈的声音干哑,像是哭了太多回,嗓子已经哑了,
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要走了,对不对?
秦朝朝心口猛地一揪,酸酸胀胀的。
还不等她开口,妈就已经猜到了。母女连心,半点不假。
母亲的眼睛红肿着,眼下青黑一片,可眼底没有挽留,只有一种想开却又放不下,近乎认命又无奈的平静。
她心知肚明,女儿的身体虽然醒了,可魂魄的另一半,早已栓在了千年之前的大楚。
秦朝朝点头,鼻尖泛酸,
妈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妈妈打断她,声音颤了一下,轻轻叹了口气,又稳住了:
“别说对不起。妈不拦你。”
你韦哥哥拿命换你平安,不是为了让你留在这儿愧疚一辈子的。”
“你该回去的,大楚的那位帝王。。。。。。等你太久了。”
秦朝朝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睛,轻轻握住她的手,嗓音放得柔柔的:
“妈,我是想说,你和爸放心,我还能再回来。”
秦妈妈当场愣在原地,眼眶里将落未落的泪珠悬了一瞬,随即眨了眨眼,泪珠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
她反手一把攥紧秦朝朝的手,指腹蹭得秦朝朝手背微微发痒。
此话当真?
千真万确。
秦朝朝扯着嘴角笑了笑,这是喻韦出事之后,她头一回露出笑容。
只是喉咙那股酸涩堵在那儿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古玉里面的力量已经蓄满,来回的通道彻底打通了。往后我想回来,随时能回来。”
“不像之前,半死不活地卡在中间,够着这边,又够不着那边。
她说着,抬手把颈间的古玉从衣领里掏出来,托在掌心里,递到母亲眼前。
那玉浸过夕照余晖,泛着温润的光泽,玉心那游动的流光像活的。
秦妈妈盯着那玉看了很久,嘴唇抖了抖,忽然也跟着笑了。
笑容牵动眼角的细纹,泪痕还没干,可那笑是从眼底透出来的,眼睛亮晶晶的。
那你可得说话算话。
秦妈妈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玉石,指头微微发颤,不敢使劲捏,生怕一不小心给碰坏了。
逢年过节,得回来。你爸嘴上不说,心里惦记得很。”
这一笑,这几天沉闷的气氛也松快了几分,母女俩一边说话,一边往空间里塞东西。
秦朝朝最后又塞了几箱自热火锅,方便速食,薯片零食这些进去。
她妈看着她往行包里塞自热火锅,欲言又止了好几次,最后实在没忍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