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国被枪口顶着太阳穴,挤出一个苦笑:
“这位兄弟,我闺女今天不在家。你们要找她,好歹等她回来啊,大过年的,她肯定得回来吃年夜饭的,你看这饺子都包上了。”
他说着,眼神瞥了一眼桌上那盘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胖饺子,
头目眯着眼,阴冷地扫了一圈客厅,确实没看到目标人物。
他哼了一声,枪口往下一压,直接戳在秦建国肩膀上,把他往后搡了一步:
“少跟我耍花样!秦朝朝去哪里了?多久回来?”
秦建国稳住身形,扶着秦妈妈慢慢蹲下去:
“去了哪里我真不知道,不过应该快回来了。你们要是不急,坐下来等会儿?厨房里还有两盘凉菜没端出来呢。”
头目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,眼神阴沉地盯着他看了几秒,似乎在判断这老东西到底是在拖延时间还是真在跟他们拉家常。
最后他冷笑一声,朝身后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:
“搜!把屋子全给我翻一遍,看到值钱的先收着!”
那几个黑衣蒙面人立刻散开,脚步声在别墅里咚咚乱响,翻箱倒柜的声音此起彼伏,抽屉被拉开又砸回去,瓷器被碰倒碎裂,整个客厅乱成一锅粥。
秦妈妈被秦建国挡在身后,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。
她拽着丈夫的袖子,给秦建国递眼色:
“建国。。。。。。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,朝朝她千万不要有事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建国把她的手攥紧,轻轻捏了一下,无声地说道:
“别慌,按咱们说好的来。”
事情还要回到几天前。
其实,秦朝朝早在江边收拾完秦淮川的那天起,就提前跟他通了气。
秦淮川这种人,心胸狭隘、阴毒记仇、输不起还疯魔,留着他,就是一颗随时随地会炸的定时炸弹。
放他走,只会没完没了纠缠报复,永远是秦家的隐患。
所以秦朝朝压根就没打算让他长久蹦跶。
上次临江路只废他一只手、放他离开,根本不是心软,是还不到收网的时候,如果就这样,构不成重大刑事犯罪,秦淮川最多进去关几年,出来还得作乱。
想一锤子摁死他,那就等他犯下滔天重罪。
非法持枪、跨境黑恶、入室挟持、蓄意灭门、雇凶杀人。。。。。。
只要他敢把这一整套罪名叠满,就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
秦建国在商场浮沉几十年,什么人心算计没见过,闺女这点心思他怎么会看不穿?
那天吃完晚饭,秦建国把她拉进书房,关上门直截了当地问:
“你打算拿自己当饵?”
秦朝朝没否认:
“秦淮川找的不是普通混混,是境外流窜进来的亡命徒,有枪。”
“他雇的人目标是我,只要我出现在他们动手的地方,他们就会行动。”
“到时候警方可以现行抓人,非法持枪、跨境黑恶、预谋杀人、这一整套罪名叠满了,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。”
秦建国沉默了很久,然后摇了摇头:
“不行。”
“爸——”
秦建国抬手打断她,语气难得地严肃起来:
“我说不行。”
“这帮人动手是冲着要命来的。你是提前布了警方没错,可对方十几个持枪悍匪,开枪杀人只需要一秒,警方收网也需要时间。”
“这一秒的差池,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你是我闺女,你要是敢拿自己去冒这个险,我宁愿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