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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5章 命运的指引（第2页）

李文一的表情，第一次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剧变。

她眉头压低，下颌微收，眉心蹙起，是张庭宇从未见过的不耐……甚至是愤怒。

但张庭宇依旧继续说了下去：

“因为你本身就是观测者。而且——”

张庭宇再次举起了枪，幽深的黑眸坚定地锁在李文一的头上。

“我能杀你。”

她已经被送到了这里，被李文一本人和远比自己更了解她的体制送到了这里，可此刻手指按在扳机上，脑子里突然失去了很多东西。

周禾死后，她的全部行为，都是为了不让周禾白死。

不尸检，因为没意义，他们需要周禾作为面对B方的使者死亡的这个结果，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正当的、资源交换的理由。

张庭宇可以给。

葬礼，她可以出席，因为他们需要这样一个场合点燃她的愤怒，这很有效。

张庭宇可以给。

杀阿德里安·布莱克伍德，因为他们需要为B国送来的最大的礼物找一个足够稳定的底座。

张庭宇可以给。

离开中陵饭店时自杀，因为他们需要一个“冲动”的应钟人将一切都归咎于个人行为。

张庭宇可以给。

可这一刻，她什么都不想给了，也什么都不想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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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之所以将手指压上扳机，只是为了给她最好的朋友报仇。

房间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焦躁的静寂。

直到李文一将头重新偏了回去，继续将目光落到了门口。

“很精彩。”

她刚刚才显露出来的烦躁如潮水般褪去，重新恢复成所有人最熟悉的那种温和、淡然的模样。

“比我预计得还要快一点。钟，你能来到这里，真的是命运的指引吧。不是只有你抵达了这个地方，但只有你的名字叫做钟。”

“所以，埃文斯和奥尔洛夫，就是比我更早抵达‘这里’的人，是吗？”

李文一笑着点头：“是的，奥尔洛夫稍晚些，埃文斯嘛……在游戏进行到第十五天时，就已经见过我了。”

张庭宇神色一凛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他像你一样，用枪口对准了我。只是他的枪比你的粗犷很多，那时候A国的核爆按钮都捏在他手里。”

张庭宇瞳孔骤缩。

下一秒，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，膝盖就重砸在地板上，传来一阵钻心又熟悉的剧痛。

疼痛沿着髌骨直冲大脑，她的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地下陷，脊椎里所有负责支撑她站立的东西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功能。

没有外力，眼前的“人”也没有丝毫变化。

是张庭宇的想法变了。

她的大脑和身体，都在某种远远高于意识、甚至高于生物本能的东西面前自行选择了这具身体最合理的姿态。

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