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庭宇搭在钢笔上的手收紧了一下。
这话言外之意,聂临峰是她的猎物?
她第一次体会到魅力这种武器的恐怖。
“不过嘛……你刚刚确实差一点点就被我带走了。”
张庭宇下意识垂眸,难得有些明显地露怯。
舅舅说得没错,这个女人,根本不适合靠近。
但也不是无懈可击,她相信,假如她的游戏真的强大到一定程度,她根本不需要来跟自己认怂,只要费点心思去魅惑那些合作伙伴不就好了?何至于割地赔款?
“差一点,不等于会。”
“好吧好吧,”高诗雨举手投降,“一成,说好了。”
张庭宇“嗯”了一声。“你的赌盘叫什么名字?”
“g2,政府区县级。”
也就是说还有g1、g3和g4……名字起得这么明目张胆,不怪上面要搞她……张庭宇额角抽动了一下,阴着脸没有回应。
她明白,中陵没有失能,想必其他国家的大城市也是如此。
于是,钱依旧是最后一层兜底逻辑。
货币本身还有多少购买力先不提,资本结构在这样的冲击下没有坍塌的事实是真的。
在现如今的世界上,“钱”就不只是钱,是杠杆、指令、资源调配的凭证,是维持城市原有秩序的粘合剂。
她完全理解,可还是讨厌。
讨厌在这样的节点,还有人把精力放在了更直白、粗犷的赔率、盘口和套利路径上。
讨厌明明死了那么多人,高诗雨这样的人还是像蚁群一样第一时间扑向新的缝隙,精准、冷静、永远不死。
更讨厌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,哪怕是试图撼动这个腐臭的巨人分毫,都不是改革,而是自杀。
所以她能做的,只有逼他们吐出一部分利润,让它流向它本该存在的地方。
“高小姐,东城区的情况如何?”她问。
“还行,基本不让我动。”
“那里的人也是你的筹码吗?”
“不可避免的。”
张庭宇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高诗雨先是愣了一下,很快就看透了张庭宇的情绪,她再次前倾“张小姐,你的道德底线比我想象得高。”
她歪着头,语气中带着温柔的戏谑“那么……我请问,你从游戏降临那天起,杀过多少人?”
这女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眼神真像是在独木桥上撒了一盒钉子,就等着她踩上去。
这种程度的偷换概念和比烂,张庭宇连眉头都不会动一下。
挺好。
猎物如果不挣扎,那就太没意思了。
高诗雨的笑意在她的凝视下顿了顿,几秒钟后,她最终像是自讨没趣般地收起了攻击姿态。
“如果没别的事,高小姐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