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没被乾坤之煞控制。”
“哦,那就好。”素和若休松了一口气,她眼睛一亮,“是找到几兮姐姐了吗?”
“是。”苏须蓦面无表情,“几兮死了。”
“什麽?死……死……”素和若休错愕不已,像被定在原地似的,一动不动,“为什麽?怎麽会?几兮姐姐……”
“几兮身上有冰裂纹般的痕迹,那是出灵术留下的吧?”苏须蓦盯着素和若休,言语中多了几分寒气,“出灵术……是可以杀人的,对吗?”
素和若休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,她瞪大眼睛不知所措。
“出灵术只有拥有素和氏血脉的人才能练,这是当初在太以你告诉我们的。你知道是谁杀了几兮吗?”
素和若休僵硬地垂下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况且,我们没理由杀她!”
“她在查细作,而且,她化妖了。”
“什麽?化妖……”素和若休猛地擡起头,一脸难以置信,一个接一个古怪的消息让她的脑袋像是要炸开,她急促地呼吸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,“我爹病重,卧床不起,我小侄女不到两岁,他们都无法使用出灵术。我灵力低……我……我不会杀几兮姐姐。旁系亲戚们……我不知。苏哥哥,如果你不相信我想杀了我,我会跟你拼一拼,因为现在若水靠我撑着,我不能死。但如果我死了,麻烦你杀了我爹和侄女。否则没有我,他们会死得更惨。”
苏须蓦的眼神暗了暗,他没想到素和若休会说出这样的话,就像变了个人。其实也不一定是出灵术杀了苏几兮,但抓到一点不寻常的地方就得查清楚。如今看来若水暂时查不出什麽,步步紧逼反而不好,于是他说道:“我不会放过杀了几兮的人,但我也不会滥杀无辜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素和若休一直盯着苏须蓦离开的背影,眸光意味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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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在千止一战素和洵伤得不轻,但并无生命危险,可回到若水後没多久突然病倒,随後卧床不起。内忧外患,素和若休不得不瞒下素和洵病重的消息,对外只说是素和洵需要修养,不过同时她就得扛下若水所有难题。
素和若休撑得很艰难,後来竟又遇到雪上加霜的事。
若水以保护百姓为主,不过素和若休通常都待在派里指挥,不会出去。然而有一次离若水很近的一座城被妖偷袭了几次,死伤好些人,衆人惶惶不安,开始不信任若水,素和若休不得不亲自前往安抚。
去的时候一路平安,素和若休一番慷慨陈词也让百姓暂时平静下来,可是回来的路上却遭遇不幸。
一行人遭遇偷袭,素和若休在混乱中昏迷过去。
素和若休醒来时怎麽也睁不开眼,手脚也动不了。慢慢地,她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,她应该是中了迷[yào],但因为她长时间跟能御百毒的耳鼠在一起,所以迷[yào]没能让她完全失去意识。
可这时她没听到耳鼠的声音,也感觉不到耳鼠的气息。
“终于弄到手了。”孙其雱的声音由远及近,“当初跟我作对,哼,今日就得在我□□求饶!”
素和若休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,但她挣脱不得,连眼睛都无法睁开。
“看见没!我说的是对的,素和臾染就是个杂种!”孙其雱忽然神叨叨地冲着躺在衣堆上的苏几兮大吼,“你们那会儿居然还护着他?哈哈哈哈哈哈,报应!都是报应!”
“明明当年我爹愿意跟随妖帝,可妖帝竟然为了能顺利引来衆派直接杀了我爹。呵,不过幸好有我哥在,大丈夫能屈能伸,只要能完成妖帝的计划,我爹死也是死得其所。哈哈哈哈哈哈,看看现在,你们多狼狈!我们多自在!以後也一样!”孙其雱说着将手伸向素和若休,“可是始终是妖帝杀了我爹,杀父之仇……虽然素和臾染是妖帝之子,我也恨死了他,但我动不了他,你是他妹妹,就只能让你来偿还了。嘿嘿,说不定你让我开心了,以後我念旧情,还可以帮帮你们若水。只是呢……这一切你都不知道,都得看我的心情。”
素和若休感受到孙其雱在脱她的衣衫,她恶心得想吐,她想呵斥,想挣扎,可她再怎麽努力也动不了,就像陷进泥潭,越挣扎越绝望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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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後素和若休终于能动了,山洞里早就只剩她一人,她睁开眼,泪如泉涌。
在孙其雱侵犯她时,她在心里将孙其雱千刀万剐,等孙其雱离开後她不断安慰自己,她没有任何错,一切都是孙其雱的错。她不需要为此自卑,就像被疯子砍了一刀一样,她是受害者,该死的是疯子孙其雱。
她反复告诉自己,她只需要记住一点,干坏事的人必须受到惩罚,而孙其雱的惩罚就是死,不,应该说是整个玄教都得死,以死谢罪。
等待身体恢复的时间太过漫长,素和若休想了很多很多,她很累很累,她极其希望自己能昏睡过去,可惜却愈发清醒,她悲伤过,沮丧过,愤怒过,悔恨过,崩溃过,最後甚至有些麻木。
最後头发散乱的素和若休慢慢坐起身,身上的衣服穿得乱七八糟,皱巴巴的跟腌菜似的,她不紧不慢地整理头发和衣服,眼里一片空洞。整理好後她起身往外走去,然而刚走到山洞口就看见耳鼠伤痕累累的尸体。
“团子……”素和若休抱着耳鼠的尸体潸然泪下,她发誓要让孙其雱那夥人生不如死,死无葬身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