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树妖的藤蔓可不是闹着玩的,伤口得好好处理。”苏须蓦的声音很温柔,坚定却又带着商量的感觉,“既然檀樾已将热水打来,别辜负他一片好意。”
素和臾染点点头。
“臾染哥哥,我帮你包扎伤口吧。”素和若休懵懵的样子。
“就肩上伤口深点儿,我自己能处理,我处理完直接休息。”素和臾染看了看苏须蓦,接着道,“若休,你先把自己的伤口处理好,然後用片羽帮他治疗下吧,他怕疼。”
苏几兮低下头,眼神往一旁飘,有些犹豫。
“我先回房了。”素和臾染转头朝旁边端着热水的店小二道,“有劳。”店小二将热水放到房间的桌上後就匆匆离开继续去帮其他人打热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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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和臾染关上门,落了锁,转身的刹那身体忽地摇晃。他快速用右手捂住嘴,可黑红的浊血还是从嘴里涌出,一股接一股,染红手掌,打湿衣袖,如断线的珠子般接二连三滴落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
他努力往桌边走,可身体摇摇晃晃,根本站不稳,踉跄好几步,赶紧用左臂撑在桌上让自己不至于倒下。
他感觉头晕眼花,似乎快要支撑不住晕厥过去。于是一咬牙,右手微微汇聚灵力,一掌击在左肩的伤口上,撕心裂肺的痛瞬间发散至全身。
他痛得瞬间趴倒在桌上,差点叫出声,好在控制力强,张嘴的瞬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素和臾染这一掌让自己的左肩伤口再次涌血。他痛得浑身痉挛,嘴唇也被咬破,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至少成功用疼痛刺激到自己,没有晕厥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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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日苏须蓦被将暮所伤,素和臾染为其治疗,可没想到好不容易引出的阴气居然进入素和臾染的体内,更不幸的是阴气又引发他的旧疾。
那日素和若休与宁尤妁一早出门去将暮舅舅家,客栈只剩素和臾染与昏迷不醒的苏须蓦。
素和臾染旧疾突发,全靠毅力撑着去拿丹药。他实在太过难受,管不了太多,把从若水带来的丹药和着言澈给的丹药一同吞下。
丹药不能立竿见影,加之这次的情况复杂,素和臾染实在无法控制自己,难受得靠着柜子坐在地上。
时间变得很漫长,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捆着扔进大海里,口鼻不停进水,身体不停往下坠。四周的光亮越来越暗,痛苦地挣扎了好久好久,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素和臾染醒来时已是傍晚,他依旧靠坐在柜子旁,大汗淋漓,痛苦不堪。
不过相比早上好了很多,或许是言澈师姐给的丹药起了作用。素和若休跟宁尤妁应该快回客栈了,他强撑起身子,将屋子打扫干净。
苏须蓦依旧昏迷不醒,查看一番,体内已没有阴气,他总算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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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之後,素和臾染一直在想办法引出体内的阴气,可始终无法完全成功,总有顽固的残馀阴气,加之旧疾复发,他的身体状况其实非常不好。今日硬撑着和树妖一夥打斗,身子彻底垮掉。
精疲力尽的素和臾染趴在桌上动弹不得,良久才稍微缓过来。咬咬牙,趁着一股劲儿脱下衣服开始清理伤口。
左肩的伤口不大,可毕竟是被树妖的藤蔓实实在在戳了个洞,血肉模糊。先前流的血已经干了,血迹宛若干涸的大地,新涌出的血像蜘蛛网一般笼罩在上面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素和臾染用深呼吸来让自己平静,皱着眉头,单手清理伤口。
“臾染哥哥!”门外忽然传来素和若休的声音,“你伤口怎麽样?我来帮帮你,好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素和臾染虽然一直疼得细细发抖,可依旧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,“我没事,伤口已经包扎好,只是脱了衣衫,不太方便……我过会儿便睡下了。若休你的伤口包扎了吗?”
“我都是小伤,上了药没大碍。”素和若休站在门口,小脸憋得有些红,不知是羞赧还是惭愧,顿了顿继续道,“苏哥哥伤得有些重,体内气息很乱,不过已经上好药。他说臾染哥哥肩膀受了伤,一个人包扎不方便,让我来看看。樾哥哥还让我拿了丹药来。我知道臾染哥哥不喜欢被打扰,不过……”
“肩膀的伤口已经包扎好,只是身上还有些擦伤需要上药,我能弄好。丹药明日再用吧,替我向他们道谢。”素和臾染右手拿着手帕抚在左肩伤口上,刚上了药,刺得生疼,控制不住密密颤唞,“若休你早些休息,我弄完便睡下了。”
“好吧,那臾染哥哥你早些休息。”素和若休松了口气,轻声离开。
直到门外人走远,素和臾染才长长舒了口气,嘴角漏出几丝疼痛的低吟。
单手包扎确实很困难,手口并用,弄了许久才包扎好。然後他匆匆清理了身上其他伤口,粗略上了药。
处理好伤口的素和臾染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先开了窗,让屋里的血腥味散出去。
虽已立春,但窗外吹来的风依旧很冷,满堂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战。接着他摇摇晃晃地大致清理了地上的血迹,当他察觉到自己确实撑不下时才匆匆关了窗,最後蹒跚着扑倒在床上。
此时的素和臾染精疲力竭,既是累得昏睡,又是痛得晕厥。他想,或许会这麽睡死过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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