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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05章 秦淮茹低声求告(第1页)

刀刃在案板上轻轻一滑,把葱花拢在一堆,嘴里发出嗤的一声轻笑:“常年掌大勺练出来的毛病,五点半一过,眼皮子自个儿就得掀开。再说了,今儿翻砂车间和汽修车间那边大检修,工人们下工早,食堂那两千多张嘴指着大锅菜垫肚子呢,马华和胖子那两个生瓜蛋子火候拿不稳,我不早点去盯着,回头熬出来的白菜粉条全成了烂泥糊糊,又得挨工友们戳脊梁骨。”

娄小娥拧了把浸透热水的粗布毛巾,走上前去,不由分说地往何雨柱脖颈上围了过去。

滚烫温润的水汽贴上发硬的皮肉,激得何雨柱浑身舒坦地打了个哆嗦。他顺从地低下头,任由娄小娥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下巴上的青青胡茬。

“你就嘴硬吧,”娄小娥眼角含笑,手指隔着毛巾在他耳廓上轻轻捏了捏,“我还不知道你?心里放不下汽修车间那头呢。棒梗昨儿第一天钻地沟,你嘴上说不管,昨晚闭着眼前翻来覆去烙烧饼,怕杨铁锤真把那小子抽筋扒皮了吧?”

何雨柱抬起头,一把抓住了娄小娥按在自己脸颊上的手。

女人的手软绵细腻,掌心带着一股子热水的潮气和雪花膏淡淡的清香。何雨柱那满是老茧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,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定力:

“我放不下他?我是怕那老石头手底下没轻重,真把人骨头给拆了。杨铁锤在关外修大卡车那会儿,性子烈得跟烈马似的,看学徒不顺眼手里的管钳说飞就飞。棒梗那二两骨头架子,在贾家被秦淮茹和贾张氏惯得跟嫩豆腐似的,猛地扔进零下十几度的冰水地沟里,要是扛不住第一天,往后就彻底废了。”

“那……要是真扛不住呢?”娄小娥轻声问了一句,目光透着窗棂,下意识地往对面紧闭的中院贾家房门瞥了一眼。
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何雨柱松开手,端起案板上切好的葱花,倒进昨夜剩下的棒子面粥锅里,锅铲搅动,米香混着葱香顿时溢满了灶台,“规矩是他自个儿按的手印立下的。死在那地沟里,也是他自个儿选的道。他要是敢跑出来,满厂保卫科的人可都揣着那张学徒协议呢,不用我动手,厂门都出不去。”

虽然话说得狠绝,可何雨柱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难得的清明与平静。

前些日子为了自行车买车票据的事儿,接着是棒梗复赌、八爷提刀堵门、贾家上下寻死觅活,整个院子里像是一口沸腾了的油锅,天天炸得四邻不安,何雨柱心里何尝不是绷着一根弦?

他前世今生吃够了贾家的亏,见够了这大杂院里人情撕扯的丑恶嘴脸。如今这一记重拳狠狠砸下去,不仅打断了棒梗赌钱的妄想,把这野小子拴在了杨铁锤那座大铁炉子上,更是让贾张氏和秦淮茹彻底认清了谁才是掌生杀大权的主儿。

这几天,院子里是真真正正地消停了。

这种消停,不是以前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客气,而是所有刺头全被连根拔了尖儿之后的沉寂。

……

天大亮了。

院里的雪水被日头一照,房檐滴水的声音渐渐密了起来。

何雨柱收拾妥当,推着他那辆擦得油光水滑、连车条都没一丝泥星子的永久二八大杠自行车,迈步跨出了门槛。

刚到中院,迎面正好撞见打水回来的秦淮茹。

今天的秦淮茹,跟前些日子判若两人。

她头上包着一块洗得发旧但干干净净的灰色粗毛巾,额角那块磕破的地方已经结了厚厚一层黑紫色的硬痂,露在外头。身上穿着轧钢厂第一车间的深蓝翻领工装,扣子规规矩矩系到了最上面一颗,手里吃力地提着半桶水,肩膀斜斜地沉着。

看见何雨柱推着车子出来,秦淮茹脚底下的步子猛地一滞。

她没有像过去那样身子微侧、眼波流转地迎上去,嘴角也没有了那些欲语还休的笑意,更没有张嘴喊那声带着几分依赖的“傻柱”。

她的手指在铁皮水桶粗糙的铁丝梁上猛地攥紧,指节泛出青白,整个人下意识地往甬道边上的干柴堆旁侧了侧身子,把原本就不宽敞的青砖道给何雨柱让得干干净净。

“何师傅,上班去啊。”

秦淮茹低着头,眼睛看着自己脚尖那双打着圆补丁的破布棉鞋,声音低哑微弱,带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拘谨与卑微。

这声“何师傅”,喊得干涩,却规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何雨柱推着车子从她身边走过,车闸皮和钢圈擦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

他侧过脸扫了秦淮茹一眼。女人的脸上没有擦半点雪花膏,干裂的面皮在晨光下泛着蜡黄,眼角细密的皱纹清晰可见,眼眶深陷,显然这些日子夜里就没怎么合过眼。可那一双原本总透着算计与水汽的眸子里,此刻只剩下了认命的麻木与小心翼翼。

“嗯。”何雨柱脚底下没停,只是淡淡从鼻腔里应了一声,“昨晚棒梗回去,手洗干净没?”

秦淮茹浑身微微一颤,像是没想到何雨柱还会主动开口问起儿子。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化作浓浓的感激与心悸,连忙结结巴巴地应道:

“洗……洗了!拿热水和盐水泡了半个钟头!手上全裂开了,我……我找隔壁一大妈讨了点凡士林给他抹上了。这孩子……今儿早晨天没亮就自己爬起来了,没敢多喝一口水,揣了两个杂面窝头就往厂里跑,说是杨师傅规矩严,迟到一分钟要拿大板子抽腿肚子的……”

秦淮茹一边说着,眼眶又开始发红,可她死死咬着下唇,硬是没敢像以前那样当着何雨柱的面掉下眼泪来。

她心里太清楚了。眼前这个男人给的生路,是用铁一样的笼子圈出来的。眼泪在他面前不仅换不来半点好处,反而只会招来冷眼与厌弃。

何雨柱推着车子走到穿堂门边,脚步顿了顿,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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