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李晓明回到城中,心情格好地好,
大手一挥,叫一众运粮的军士各回各营歇息,
看看已临近晌午,又揉着咕咕叫的肚子,叫沈宁赶紧回去做饭,
自己则带着陈二,马不停蹄,又打听了滇英的住处,寻滇英宣诏去了。
二人来到王宫西边的一处空地上,那里扎着一顶极大的牛皮帐,
帐外一圈,尽是手持长枪、背负弯弓的羌族精壮汉子,一个个目光锐利如鹰。
帐前守值的小头目在军都关时见过李晓明,只知道还是原来的陈主簿,
忙上前行礼道:“陈主簿,您来得不巧,
少将军一早就出城北去了,说是去城外马场看马,这会子还未回来哩。
要不您二位先到帐里稍坐,小的去寻人传话?”
李晓明听说滇英不在,也不着急,正打算领着陈二先回府对付一口饭,
转头却见远处几骑马如风般卷来。
当先一匹青骢马上,一人身形矫健,眉宇间自有一股少年锐气,不是滇英却又是谁?
“少将军——!”
滇英远远看见李晓明,立时双腿一夹马腹,催马快行几步。
到了跟前,他翻身下马,额上薄汗未消,眉眼间却全是兴奋,冲李晓明道:“陈叔,你可算来了!
你猜我今早在城北马场里瞧见什么了?
好家伙,盛乐城里的好马,竟比五原郡还多!
粗粗一看,便有数千匹,肩高全都过了五尺,油光水滑,鬃毛像缎子似的!
若是配上重甲,当真是冲锋陷阵的宝贝!”
陈二在旁笑道:“少将军,我看您现在都快成马痴了,无论走到哪儿,眼里头尽是马。”
李晓明也笑道:“上次回军都关时,你不是已经弄了几百匹回去了么?怎地还这样稀罕马?”
滇英被他说得脸上一红,挠了挠后脑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那几百匹马,哪里够?
我又不是养来自己骑的。
当初父亲听了陈叔的主意,现已经从各处寻来许多老铁匠,又收了不少年轻学徒,日夜赶制马具和铁甲。
粗算下来,慢则两三年,便能凑出一两千副马铠铁甲。
到那时,我先零羌族手里握着成队的甲骑铠马,这草原上,以后还怕谁来着?”
他说到这里,眼中光彩灼灼,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的铁骑成阵、所向披靡的景象。
可紧接着,他脸上的兴奋又减了几分,轻轻叹了一句:“只可惜,那坝上的草场虽划给了我们,
但草场终究还是草场,一时半会,又哪里能凭空变出那么多骏马来?
好马比人还娇贵,有了好水好草不说,还得有会侍弄的人。
万一春秋两季,马群若是染了疾病,那才叫血本无归。”
说到这儿,他忽然一顿,目光直直朝李晓明看来,脸上露出几分不安和犹豫,低声问:
“哎,对了,陈叔,有件事,我心里头总不踏实……
我这些天,跟拓跋单于也并肩打了这几场仗,
可那草场划分的事,单于至今未提过一个字,
这事,不会不靠谱吧?
我要是弄了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,我回去可交待不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