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乞伏敖又忍不住了,他再次站起来,开口说道:“陈盟主,虽说……你也不容易。
但这一路上,从盛乐到参合口再到这平城,大伙可都是按你的谋划和计策行事的。
眼下到了这一步,平城坚壁清野,寸步难进,咱们又粮草不济,
你说说,到底该怎么办吧?
要知道,咱们俱是轻装疾进而来,
你之前分给大伙的那点粮食和牛羊,可支撑不了几天了……”
李晓明赌气道:“还能怎么办?无非是两条路!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条路,打道回府,原路返回!
咱们仍退到盛乐城外,与大单于的兵马会合,集齐力量,再去攻打盛乐城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话刚一出口,日六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又跳了起来,
他挥舞着手臂大叫道:“不行!不行!绝对不行!
大伙听你的话,千里迢迢、百远千远地跑到这儿,
结果连根毛都没捞着,平城的城门都没摸到,又叫咱们灰溜溜地回去?
还要再去啃盛乐那块硬骨头?
老子折腾不起!儿郎们也折腾不起!
不行,老子不干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晓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摊开两手,对着其余三人道:“你们看看!
我话还没说完,计策还没说出口呢,他就这副德行!
既是你们不肯听我的,那行啊!要打要走,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!
爱咋咋地!老子这个盟主不做了!你们谁有本事谁上!”
说着,作势就要拂袖而去,撂挑子不干。
他这一摆烂,斛律敦和乞伏敖反而慌了神。
乞伏敖急忙上前一步,拦住李晓明,急道:“哎呀!陈盟主!
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你一手筹划牵头的,大伙都是跟着你的旗号走的!
你怎么能半道上撒手不管了呢?”
斛律敦也赶紧站起身,先瞪了日六延一眼,低声喝道:“你给我先闭上嘴!且听盟主有何计较!”
日六延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,重新坐下。
斛律敦转过脸,对着李晓明堆起赔笑,说道:“陈盟主,消消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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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既然大老远的都来了,断然没有轻易掉头回去的道理。
还请盟主说说那第二条路,咱们听听,看看是否可行?”
李晓明这才“勉强”压下火气,白了三个胡酋一眼,然后老神在在地重新坐回主位,
他端起旁边的水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这才缓缓说道:“既然大家都不想走,那这第二条路嘛,只有一个字——打!
凭真本事,把平城给攻打下来。”
“打?”
三个胡酋一听这话,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小火苗,立刻又被浇了一盆冷水,
几人面面相觑,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这算什么妙计?不就是硬拼么?
日六延又忍不住了,叽叽歪歪地嘀咕道:“你讲的这都是些废话……谁不知道要打?
可这平城,明眼人一看就比那盛乐城更加难啃!
咱们口粮又不多,撑不了几日。
只怕城还没打下来,咱们自己就先饿趴下了,还打什么打?”
乞伏敖也被这“毫无新意”的答案,搞得烦躁起来,气急败坏地道:“是呀!陈盟主,你这不是糊弄人么?
当初打盛乐城时,死了多少人?填进去多少条命?
咱们各家现在的兵力,已经是伤筋动骨,不比当初了!
如何还经得起那样惨烈的伤亡?
再来一次,只怕回去后,部落里连放羊的男人都凑不齐了!”
斛律敦也挠着自己那一头乱蓬蓬、沾着血污尘土的头发,发愁道:“还有更麻烦的!
当初打盛乐城,那些打造云梯、冲车、箭楼的工匠,还有木料铁钉,
大多是从临近的五原郡调集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