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胡酋被他这番“有理有据”的话噎了一下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时语塞,气氛有些僵住。
日六延一双牛眼珠一转,开口说道:“对了!刚到参合口那会儿,不是有个拓跋义律派来的斥候么?
把他叫过来问问清楚?
看看那拓跋义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,为何将咱们诓骗到这平城底下,他自己却溜得无影无踪?
这里面必有蹊跷!”
“这个好办!”
李晓明一脸坦然,仿佛心中无鬼,
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沈宁吩咐道:“沈宁,快去把石毅叫过来!让日六首领当面问话,问个清楚明白。”
“得令!”沈宁应了一声,拨马便去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那潘石毅便屁颠屁颠地跟着沈宁跑了过来,
对着李晓明和几位胡酋点头哈腰,神态恭敬。
李晓明对他说道:“石毅啊,这几位首领有些话要问你,关于你家大单于的动向。
你务必如实回答,不得有半句虚言,知道吗?”
潘石毅连忙拱手,信誓旦旦地道:“盟主放心,诸位首领请问,属下必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日六延眯着眼,打量了潘石毅一番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:“小子,你且听好了。
在参合口时,你家大单于派你来找陈贤王,到底所为何事?
有何紧急军情禀报?”
潘石毅不慌不忙地再次拱手,流利地答道:“回这位首领的话。
当时我家大单于亲率大军,与羌人兄弟们联合,猛攻平城,
战事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,眼看破城在即。
可左等右等,迟迟不见陈盟主与诸位首领的援军到来,心中万分焦急。
因此特派小的星夜兼程,催促援军速速前来会合,共破平城,以免贻误战机!”
乞伏敖性子急,不等日六延再问,自己挤上前来,粗声大气地质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来了!
千军万马都开到城底下了!
你家大单于和那些羌兵人呢?倒地钻到哪里去了?”
潘石毅抬手挠了挠头,犹豫着说道:“这个……这个小的也不敢妄加揣测……
不过,依小的想来,或许……或许是因为大单于久等援军不到,心中牵挂盛乐城那边的战况?
他可能……可能是担心诸位,在盛乐城与拓跋六修主力交战有失,
所以……所以干脆率领兵马,掉头往南,去救援你们了也说不定?
这才与诸位首领走了个两岔路,错过了。”
李晓明适时地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苦笑,对几位胡酋道:“诸位首领,你们听听,事出有因啊!
这情报传递不便,战场形势瞬息万变,阴差阳错也是常有的事。
哪里会是我有意耍弄诸位呢?我亦是蒙在鼓里啊!
要不咱们回去算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哎呀——!!”
乞伏敖听完,猛地一拍自己大腿,懊恼地叫道:“这么一说,倒真有可能!
咱们一路上走的慢,又在参合口与那马脸贼杀得天昏地暗,耽搁了不少功夫!
那拓跋义律久等咱们不至,又担心盛乐那边出了变故,真可能带兵回去了!
这下可好,两头跑岔了!这可怎么办是好?”
日六延听完潘石毅的解释,也觉得合情合理,战场上这种误会确实不少。
他也没了方才那股兴师问罪的劲头,摸着下巴上的卷毛胡须,犹豫了一会儿,才咂咂嘴说道:
“虽说是这么个情况,跟那拓跋义律错过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