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六修一马当先,突入敕勒人的枪阵,真个是虎入羊群!
他手中铁枪矫若游龙,猛似雷霆,或刺或扫,或挑或砸,所过之处,挡者披靡。
敕勒族的勇士虽也悍勇,却无人能在他枪下走过一合,纷纷被挑飞、刺穿、砸倒,
直杀得血雨纷飞,残肢断臂乱舞,当真如同砍瓜切菜,杀神降世!
这缺口在他带领下越撕越大,叛军骑兵紧随其后,便要冲出这北口绝地。
就在此时,拓跋六修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骂:
“六修狗贼!休得猖狂!留下狗头来——!
你斛律爷爷今日定要取你性命,祭我妹妹的英魂——!”
原来,那敕勒族首领斛律敦,望见自家儿郎被拓跋六修这般屠戮,直气得三尸神暴跳,七窍内生烟!
他一边破口大骂,一边连忙叫亲兵牵过战马,抄起铁枪,翻身上马,就要冲下去与拓跋六修拼命。
正当他催动战马之时,东北方向又是烟尘大起,蹄声如暴雨敲打地面!
又一彪骑兵风驰电掣般杀到,看旗号,正是乞伏部的兵马!
为首一将,膀阔腰圆,满脸乱蓬蓬的打卷杂毛,手持长枪,正是乞伏部首领乞伏敖。
他那数千骑兵来得正好,堪堪又将拓跋六修企图突围的去路堵住。
斛律敦冲着疾驰而来的乞伏敖便没好气地吼道:“乞伏老鬼!你是属乌龟的不成?怎地来得这般迟?
险些让这马脸贼酋跑了!”
乞伏敖一路疾驰,嘴里喷着白气,闻言回骂道:“放你娘的屁!你们敕勒人整族都是乌龟!
少废话了,并肩子上,速速拿下这厮是正经!”
说着,也不多言,一抖缰绳,挺起手中铁枪,便朝着正在阵中左冲右突的拓跋六修猛冲过去!
斛律敦更恨拓跋六修入骨,当下不再啰嗦,厉喝一声:“狗贼纳命来!”
纵马挥枪,从另一侧也夹攻而上。
拓跋六修正杀得顺手,忽见两员敌将一左一右夹攻而来,认得是斛律敦与乞伏敖,心中怒恨交织,
他破口骂道:“杀不尽的草原鬣狗!阴魂不散的鼠辈!
今日便叫你们知道本王厉害,一个都别想走脱!”
骂声未绝,他已双腿猛夹马腹,战马吃痛,长嘶一声,骤然加速,先迎着乞伏敖正面冲去!
沿途挡路的几名敕勒步卒,被他狂奔的战马撞得飞起,
他手中铁枪毒龙般探出,枪尖寒光一点,如流星坠地,直搠乞伏敖胸口要害!
乞伏敖虽是鲁莽之辈,却也深知拓跋六修悍勇,不敢有丝毫大意,
亦是双手紧握枪杆,大喝一声,朝着拓跋六修刺来的枪身猛力挥去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大响!
两杆铁枪狠狠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!
乞伏敖用尽全力的一枪,堪堪将六修刺来的一枪挡开,
那拓跋六修却是得理不饶人,他这一枪本就是试探,枪杆一触即收,借着两马交错之际,手腕猛地一翻,
那乌黑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如同毒蛇吐信,闪电般朝乞伏敖脖颈处抹去!
这一下变招快得惊人。
乞伏敖却无拓跋六修的神速,嘴里“哎呀”一声怪叫,身子拼命朝马鞍另一侧歪倒躲避。
说时迟那时快,从旁边猛地传来一声怒吼:“贼子看枪!”正是斛律敦从斜刺里杀到!
他见乞伏敖一人不敌六修,挺起手中铁枪,照着拓跋六修肋下便狠狠捅了过去。
拓跋六修冷哼一声,只得暂时放弃乞伏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