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壁上的弓箭手闻令,纷纷调转箭头,准备朝那真正的目标倾泻箭雨。
就在此时,下方那被盾牌团团护住、倒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的“红袍六修”,
竟挣扎着,从盾牌的缝隙中,艰难地探出半个的脑袋,
他吐了口血,朝着正在指挥突围的黑甲拓跋六修,用嘶哑的声音喊道:
“主公……主公!小心呐!
上面……上面石壁缝里……有……有弓箭手埋伏……!!!”
他喊完这一句,似乎耗尽了所有生机,脑袋一歪,再无动静。
真正的拓跋六修闻言,猛地一惊,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头顶上方那赭红色的、布满孔洞裂缝的崖壁!
这一抬头,正好与许多探出身来,准备放箭的贺兰部弓箭手打了个照面!
拓跋六修的反应快得惊人!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厉声喝道:“举盾!护住上方!”
话音未落,一直紧跟着他、忠心耿耿的百十名亲卫骑兵,早已训练有素地策马靠拢,
都举起手中的大盾,迅速在拓跋六修头顶上方,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!
“快放箭——!!”李晓明嘶声下令。
“绷绷绷——!”
崖壁上的弓箭手们,几乎同时,朝着下方那移动的“盾牌屋顶”,以及周围的叛军骑兵,再次射出了一轮密集的箭雨!
“噼里啪啦!叮叮当当!”
大部分箭矢都钉在了厚重的盾牌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少数从缝隙中穿入的箭矢,也被忠诚的亲卫,用身体悍不畏死地挡住。
一轮箭雨过后,下方的叛军骑兵虽被射倒不少,
但那片盾牌阵,却依然顽强地护着下方的拓跋六修,并且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,朝着南口方向且战且退。
“快!快射!
拓跋六修不死,咱们以后不知要多死多少弟兄!”
李晓明看得心急如焚,连连催促。
五百弓箭手咬紧牙关,朝着那移动的盾牌阵,以及周围掩护的叛军骑兵,一轮又一轮地泼洒箭雨。
但那面核心的“盾牌屋顶”,却始终没有散开,里面的拓跋六修,似乎依旧安然无恙。
李晓明正焦躁无奈,不知该如何打破这龟壳般的防御时,下方异变突生!
只见那移动的盾牌阵,突然微微裂开了一道缝隙!
紧接着,只听下方传来一阵极其急促、力道惊人的弓弦震响!
“绷绷绷绷绷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