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又忙起来了,快累死了。更新不及时,请原谅。)
春风裹挟着泥土与青草的腥气,在广袤的漠南草原上恣意奔涌。
李晓明直到日上三竿,才慢悠悠地传下盟主军令,号角声懒洋洋地响起,催促五部联军启程。
待到这三万余人马乱哄哄地拔营完毕,列队出发时,日头早已爬得老高。
数万大军的队伍拉得老长,前头已动,后头尚在整理马鞍,喧嚣嘈杂。
李晓明与贺赖艾头并辔行在队伍最前头,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草原上的风物传说,马蹄嘚嘚,走得那叫一个从容不迫,
简直像是在春日郊游。
约莫只走了二三十里地,看看日头恰好挂在正中央,李晓明便又举起手,示意传令兵:“传令下去,
大军停止前进,就地埋锅造饭,让儿郎们好生歇息,吃饱喝足再走。”
这命令一下,后面的乞伏敖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一夹马腹,“噔噔噔”地跑到队伍前列,径直来到李晓明面前,嚷嚷道:“陈盟主!你这又是何意?
这走了还没一泡尿的功夫,怎地又叫停下?
似这般磨磨蹭蹭的速度,何时才能走到平城?”
李晓明闻言丝毫不慌,反而摆出一副体恤下情的模样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哎,乞伏首领,此言差矣!
你须得替下面那些厮杀的儿郎们想想。
他们先是从遥远的贺兰山,千里奔波,杀到了五原郡,
又一路开到盛乐城下,连日攻城血战,又充当苦役堆土筑堙,厮杀了多少日子?
却几乎从未得到像样的休整!
你我身为首领,岂能不体恤部属?”
他顿了顿,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群山轮廓,继续“忽悠”:“再者,平城那边有义律单于和羌部友军重兵围困,
叛军如同瓮中之鳖,跑是跑不了的,城池又不会长脚自己飞了。
咱们何必为了抢那一点时间,就非要催促儿郎们急行军,让他们受那风餐露宿、人困马乏的苦楚?
有道是‘磨刀不误砍柴工’嘛!
让他们好好歇息,养足精神力气,才是正经。
你且稍安勿躁,依我看,咱们就以眼下这般稳妥的速度,
慢则五日,快则三日,也必能抵达平城。
到那时,咱们的儿郎们个个吃得饱饱的,睡得足足的,厮杀起来足以以一当十!
以逸待劳,平城岂不是一战可下?
总比急匆匆赶过去,一群疲兵软脚虾,反倒让叛军看了笑话要强得多吧?”
乞伏敖听了他这番煞有介事的歪理邪说,脸色涨红就要发作。
斛律敦驱马从后面赶了上来,将他拉开,低语劝道:“老乞伏,莫急!
眼下咱们还没捞着半点油水,此刻与他翻脸,能有甚么好处?
暂且听他的,慢慢走就慢慢走吧。”
乞伏敖听了这话,终究还是忍下了,悻悻然地拨转马头,回自己本部队伍去了。
就这样,在李晓明的带领下,三万联军每日只行进六七十里,早早扎营,迟迟开拔,简直比草原上游牧迁徙的部族还要悠闲几分。
三个胡酋坠在后面,嘴里自然是骂骂咧咧没个消停,却也并前来找茬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