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追问道:“大单于是何计策?怎地如此神奇,一使出来,敌军就要分兵?”
拓跋义律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动,脸上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含糊道:
“嗯……你先不用问。
六修那畜生,和我从小一块长大,一块儿在漠北风雪里滚过来的,
他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。
他的性子,我再清楚不过了。
到时候我自有办法,叫他乖乖分兵。”
他顿了顿,拿手重重拍了拍李晓明的肩膀,拍得李晓明肩膀往下一沉,
“阿发,到时候敌军分兵,必有一队人马直扑盛乐城,
如何叫他们来得去不得——这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李晓明看着言之凿凿的拓跋义律,心中十分惊奇,心想:你既有妙计,却又有什么不能说的?
但见拓跋义律抿着嘴,明显不愿明言,他也不好再追问,
只好把好奇按进肚子里,领命道:“遵大单于之命。”
心里却翻腾起来——潘石毅和巴特尔一起守凉城呢!
五万大军围城,箭如雨下,撞车冲门,岂是儿戏?
凉城只有数千守军,却要抵抗七天,万一城破,能逃得命在吗?
正心中不安时,拓跋义律又对李晓明和卫典道:“我原本计划今晚设宴,答谢一众首领。
却因我那内兄贺赖艾头远在五原郡,今日只怕赶不过来——
便改在明晚吧。
阿发,你即刻派人去通知他们,明日请他们几位前来赴宴,
宴席之上,顺便与诸位首领商议出兵之事。”
李晓明拱手道:“阿发遵命。”
正要转身走时,却见嘟噜侯卫典站着不动,两只脚像钉在了地上。
拓跋义律连忙温言对他道:“哦,阿发,你先去忙,我和嘟噜侯再交待些事情。”
“好,阿发告辞。”
李晓明转身走出代王宫,脚迈出门槛时,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——
只见拓跋义律已凑近卫典耳边,低声说起什么来,卫典一边听一边点头,脸上神色凝重。
李晓明心中十分纳闷,不知拓跋义律有什么事,竟要背着自己,单独和卫典交待。
他脚下慢了一慢,终究不好回头去听,只得揣着这团疑云出了宫门。
且说李晓明派人分头去给几个首领送信,请他们明晚前来代王宫赴宴。
信使撒出去后,他回到住处,陈二迎上来问起凉城的事,李晓明一五一十说了。
陈二听到潘石毅要在凉城顶七天,也不禁暗暗惊心,一屁股坐在胡床上,
半晌才道:“唉。。。。。。五万人围城,七天……石毅那小子……”
二人长吁短叹一番,却也无奈,只盼着拓跋义律真有妙计,能分东部之军。
陈二末了闷声道:“大单于那人,看着粗,心里有丘壑。
他说有计,八成是有。
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吧。”
闲来无事,李晓明便带着陈二,去军营各处查验。
二人从东营走到西营,从马厩走到箭楼,将军械、衣甲、战马俱都查验一番。
李晓明查得细,随手从架子上抽了杆长矛,拿指甲刮了刮矛头,看有没有锈;
又翻开一摞皮甲,检查内衬的毡子絮得厚不厚实。
正蹲在地上看一副马鞍的肚带,忽听得一阵“哗啦哗啦”的水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