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,我真不知如何谢你!”
李晓明心里偷笑:只需你领着你们羌族儿郎,再为大单于卖一次命,也就够了。
心里如此想,面上却摆手道:“都是一家人了,还说这些作甚。
你只把你们那甲骑铠马练起来就好。
虽然拓跋单于不会叫你羌族当马前卒,可万一有人主动招惹了代国,冒犯了单于,
你们军都关,可也不能坐视不理呀!”
滇英连声称是,对李晓明笑道:“陈叔,这是哪里话?
咱们用着单于给的草场,骑着单于送的骏马,怎能忘恩负义?”
说着,又取出一囊马奶酒,倒了满满两碗,与李晓明碰了。
李晓明也不推辞,仰头喝尽,又与他说笑了几句,这才起身告辞。
陈二跟着出来,走出好远,才小声笑道:“嘿嘿。。。。。。大当户,您可真是处处挖坑。
少将军都栽到坑里了,还一劲儿道谢呢!”
李晓明回头笑骂道:“陈二,你这是什么屁话?这叫各取所需!
你当那二百里草场是好弄的?一千匹好马是好养的?
拿了东西,岂能不为人办事?”
二人说笑着,已回到大当户府。
沈宁早备好了晚饭,桌上只摆着几个粗麦饼、一大盆熬得黏糊糊的青野菜汤,外加一碟子粗盐。
林兰在院里坐着等开饭,见李晓明进来,忙站起来招呼。
他搬了张胡床过来,笑道:“大当户,今日那三个胡酋,可是都给你摆平了?”
李晓明往胡床上一坐,先不管咸淡,灌了半碗野菜汤,才长出口气,道:“总算把那几个窟窿都给堵上了。
乞伏、敕勒、河西三家,已经接了代王诏书,愿意归附。
滇英那里,我也刚刚说定。
从今日起,划地的事,可就与咱老陈无关啦!哈哈哈!”
沈宁也凑过来,笑嘻嘻地道:“这么说,您再不用怕那三个家伙闹到单于跟前去了?
这下心里可痛快了?”
李晓明正要点头,陈二却在一旁道:“要我说,大当户当初那么办,也是迫不得已。
若不是为了拉那几部兵马,怎会许下那割地的事?
这还不都是为了他拓跋单于吗?
就算有朝一日大单于知道了,也不能真把您怎么样。”
李晓明听了,放下碗,叹了口气道:“话不能这么说。
大单于身为一部首领,他治下可不止我陈祖发一个。
我私自许地、私划草场,这是大罪。
若因我立了功,就不追究,那来日再有人犯错,他追究是不追究?
若是都不追究,法度何在?以后岂不是乱了套?
若是追究,人家就会问:一样跟着单于打天下的,陈大当户犯了事,就能轻轻放下,
凭什么独独拿我开刀?
你叫大单于如何答?”
陈二几人闻言,都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