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明哈哈一笑,拍了拍滇英的肩膀,声音爽朗:“少将军,你陈叔答应过的事,什么时候办砸过?
你放心好了!我不仅替你弄到了草场,还把你最头疼的战马一事,一并给你办了!
来来来,咱们进帐细说。”
滇英一听,立时双眼发亮,忙不迭撩开帐帘,将李晓明往里头让:“陈叔,快请!
外头风大,别吹着了。”
三人进帐落座。
李晓明也不多客套,从怀中不慌不忙掏出那卷册封诏书,往滇英面前一举,朗声道:“滇英接代王诏书!”
滇英一时愣住,看看那诏书,又看看李晓明,满脸发懵,全然没回过神来。
李晓明见他这副模样,哈哈一笑,也不等他反应,直接把诏书塞进他手里:“得了,你自己打开看看。
你陈叔办事,可不会亏待你。”
滇英这才接了,展开一看,先看抬头,再看内容,越看眉头越紧。
待到看完,他猛地抬起头,失声道:“陈叔,要我先零羌族归附拓跋氏,还要我奉拓跋义律为单于?
这……这不太妥当吧?
我父亲这辈子最在意的,便是让我先零羌族挺起腰杆,不仰人鼻息。
他说过,羌人可战死,不可为奴。
我若在外头随随便便认个主公,班师回军都关后,父亲怎能依我?”
他越说越急,脸上都涨起了一层红:“再说了,我先零羌族表面上的宗主,可还是那位赵王石勒。
若现在就改尊拓跋氏,石赵那边必不高兴,说不定立时便要刀兵相见,
而且,这件事传将出去,我们整个先零部,怕都要被天下人嗤笑,
说我们朝秦暮楚,蛇鼠两端!”
李晓明闻言,不慌不忙,只是淡淡一笑,道:“少将军莫急,我既然敢与你提,自然把里头的门道都想通了。
你先听我说完,再决定不迟。”
他放缓语声,像剥蒜似的一句句剖开:“大单于的志向,只在一统代国草原,
中原的那一堆烂账,他压根不想多看一眼。
所以你们先零羌族即便奉他为单于,也大可不必担心,要做他入主中原的马前卒。
代国北地自守,大单于也绝不会从你族借道去招惹石勒。
你父子二人牧马军都关,照旧关门过日子,哪个也管不到你们头上。”
滇英张了张嘴,似要说话,李晓明抬手止住,继续道:“再说那草场,
大单于既然已经答应了,明面上终究是要过一道册封的。
你道这诏书是什么?不过是一层皮,做做样子罢了。
有了这层皮,你族人占着二百里坝上草原,才算是名正言顺。
你想想,当初咱们两个立的盟约上,原说是借于你们的,
这借的东西,可是早晚是要还的,总归不牢靠。
我左思右想,不如用这个法子,直接叫大单于下诏书,封赐给你们,
你看看这诏书上,可是有代王印章的,
咱讲句不好听的,便是到了下任单于,他也得认账,
这才算是天长地久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