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出了事,咱们同气连枝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总比你们三家各自为战强上百倍。”
他目光转向乞伏敖:“乞伏首领,你不是总怕儿郎白死了么?
如今本贤王给你个名分,给你个靠山,你再回去见族人,便说自己如今已是代国的乞伏鲜卑部大人,
这身份拿出去,旁人也不敢轻视你。
你族中那些孤儿寡母,也有了倚仗。这难道不是好事?”
乞伏敖嘴唇动了动,似有所动。
日六延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只是仍有几分迟疑,斜着眼道:“话是这么说,可终究要受人管辖。
我老日六自由散漫惯了,最烦别人对我指手画脚。”
“谁敢指手画脚?”
李晓明把胸脯拍得啪啪响,
“我陈祖发拿性命担保,只要你们接了册封,日后丝毫无须向代国纳粮献供!
单于也绝不派人干涉你们族中事务!
你们在自己地面上,该称王称王,该称霸称霸,一切照旧!
说穿了,就是套个‘代国大人’的金字招牌护身罢了!”
这话一出,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斛律敦最先反应过来,捋着乱蓬蓬的胡须,对另两人道:“如此说来,受册封倒也没什么。
咱们不过是见他拓跋义律时多弯弯腰,叫几声单于,可换来的是整个代国在身后撑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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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笔买卖,值当。
咱们替自己多留条后路,何乐不为?”
乞伏敖咬着牙想了片刻,“啪”地一拍大腿,道:“成!既是没有坏处,那老子便应了。
你回去告诉那拓跋义律,这什么大人,我乞伏敖当了!
只是有一条,咱们不纳粮、不献供,旁人若敢无故欺我乞伏部,他这单于得出头替老子讨公道!”
李晓明笑道:“那是自然!有诏书在,堂堂代王岂会食言?
不过咱得事先讲好哈!
哪日有不开眼的得罪了拓跋单于,你乞伏部也得出人出力才是。
这叫守望相助,互帮互惠。”
乞伏敖大手一挥:“这个不消说!老子一向最讲义气!”
李晓明又看向日六延和斛律敦:“二位首领,意下如何?”
斛律敦笑道:“就冲陈贤王这份周旋的心意,我敕勒部也奉拓跋义律为单于,做他个名义上的臣下便是。”
日六延摸摸后脑勺,见二人都已应了,自己再撅着也没意思,吭哧道:“俺也一样!”
李晓明心中大喜,面上却还装得郑重,对三人连连拱手:“好好好!
从今往后,咱们可真就是一家人了!”
他指着身后连绵的粮车与望不到边的牛羊:“这些粮草牲口,三位可先领去平分。
眼下正是开春,三位可速速派人回去,迁徙族人过来,在黄河南岸草场安顿。
有诏书为凭,你们尽可放心大胆地动手整地!”
三个胡酋早已喜笑颜开,也不管李晓明说了什么,吆五喝六地招呼部下上前,分粮分羊,忙得不亦乐乎。
李晓明将诏书交给斛律敦,又说了几遍“日后多亲多近”之类的漂亮话,便带着沈宁、潘石毅拨马回城。
远离了胡营,潘石毅才大喘一口气,低声道:“大当户,这差事着实把人吓得不轻。
我真怕他们再把你揪下马去,打一顿。”
李晓明伸个懒腰,嘴角一弯,笑得如偷了鸡的狐狸:“我不是说过么?这些人,利令智昏。
你只要把好处摆得够大,把坏处说得够惨,他们自己会掂量。
走吧,我还要去找滇英和艾头将军宣诏呢!
这回呀,终于安心了。。。。。。嘿嘿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完一夹马腹,领着众人朝盛乐城奔去,身后只余那三家胡营中,此起彼伏的欢声与牲畜鸣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