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伏敖和日六延闻言,皆是冷哼了一声,
虽然满心不痛快,但看看眼前戒备森严的盛乐城,再看看自己身后这些疲惫不堪的部众,
也只得悻悻地不再言语。
李晓明暗地里松了口气,冲几人打了个哈哈,抱拳道:“诸位深明大义,陈某感激不尽!那我便先行一步了。”
说罢,赶紧给库狄赤递了个眼色。
库狄赤会意,立刻传令,让自己麾下的三千多杂胡亲兵和收编的俘虏,迅速脱离联军大部队,
朝着盛乐城那洞开的城门,小跑着疾行而去。
马蹄踏在坚硬的土地上,发出整齐的隆隆声响,很快便越过了护城土墙的木栅门,消失在高大的城门洞阴影之中。
且说李晓明和手下兵马,随着巴特尔顺利进城之后,
城外便只剩下了贺赖艾头的七千贺兰部骑兵,以及河西部、乞伏部、敕勒部那一万六千多胡骑。
三个胡酋及其部下,驻足在原地,伸长脖子望着那迅速关闭的城门,
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风尘仆仆的儿郎,以及城外空旷的原野,都不由得怅然若失。
贺赖艾头则悠然地骑在马上,看着李晓明一行人成功入城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见三个胡酋还愣在那里,便打马过去,笑着问道:“三位首领,怎么还在这里站着?
不去寻个合适的地方扎营么?”
乞伏敖无奈地问道:“艾头将军,你看咱们将营地扎在何处合适,
离城太近,怕惹人猜忌;
离得太远,又不方便联络。
以你之见,咱们是……”
贺赖艾头却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哦,我们贺兰部就不在此地扎营了。
我们的人都在五原郡那边。
几位首领,你们请自便就是,挑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安顿就好。”
说着,他朝三个目瞪口呆的胡酋随意地拱了拱手,便一声呼喝,
径直带领着自己麾下兵马,转向西面,头也不回地朝着五原郡的方向,扬长而去!
“哎?!艾头将军!你……”
乞伏敖盯着贺赖艾头迅速远去的背影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一旁的日六延目睹此景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算了吧,老乞伏,别喊了!
人家是拓跋义律正儿八经的妻兄,嫡亲的亲戚!
五原郡以西的大片肥美草场领地,都划给他们贺兰部了!
人家那是回家!回自己的地盘!
咱们啊……就别在这儿痴心妄想了,自己找个地方凑合过夜吧!”
乞伏敖闻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只能愤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,骂道:“呸!谁他娘的稀罕住他们拓跋氏的破城!
待那姓陈的把我们应得的粮食牲口、金银布匹送出来,老子一刻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!”
说着,他怒气冲冲地一挥手,带着麾下五六千乞伏部骑兵,朝着盛乐城南面空旷的草场行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