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怎么办?他们都抢完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日六延瓮声瓮气地道:“那可不成。。。。。。
老斛律,到了地方,需得让你妹夫。。。。。。那个军都关的小白脸,给大伙分东西,
咱们流血流汗地和六修那厮拼命,他们羌人,可不能自己独占好处。”
斛律敦朝乞伏敖和日六延使了个眼色,骂道:“你少放屁,
有陈盟主在,便是义律单于先打下了城,也不能少咱们的好处。”
说着,他眼含警惕地问李晓明道:“盟主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李晓胆苦笑一声,与贺赖艾头对视了一眼,拍着胸口道:“你们几位把心放到腚眼里,
便真是平城已被大单于打下,我也叫单于将金银粮食,给大伙平分。”
三个胡酋听见这话,又开心起来,一个个喜笑颜开的,
于是,联军胆子更大,队伍拉得稍长,加快速度沿着如浑水河谷大胆行进。
又走了不到二十里,拐过一个河湾,前方豁然开朗!
那座让众人魂牵梦绕、议论了一路的平城,终于横亘在了眼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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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城就坐落在如浑水南岸的一片天然高地上,
背靠着连绵起伏、山势险峻的白登山,
前面是开阔的河谷原野,易守难攻,地势选得极好。
众人勒马细看,只见那城墙竟是上下两色!
下半截颜色深沉古朴,砖石斑驳,显然是前朝甚至更早时期留下的老城墙;
上半截则颜色较新,土色泛黄,看得出是在旧城墙的基础上,后来又加高增筑了一大截。
整座城墙比盛乐城高出许多,目测约有四丈来高,巍峨耸立!
墙基宽厚,向上略有收分,底宽顶窄,显得极为稳固。
墙面上,每隔百步左右,便突出一座方形的“马面”(古代城墙外立面突出的墩台)。
马面之上,原本立有木制的箭楼,
但此刻望去,好几座箭楼只剩下焦黑歪斜的木柱骨架,顶上的棚盖早已被烧塌,徒留残骸。
(注:马面作用是让守城士兵,可以从侧面射击城墙根下的攻城敌军,减少防御死角。)
城墙根下,尤其是城门附近,散落着一大片、一大片不规则的黑斑,那是火攻留下的惨烈痕迹。
黑色的燎痕从地面一直向上蔓延,直到两丈来高的墙面,
原本的黄褐色夯土被烧得焦黑皲裂,仿佛巨兽留下的狰狞伤疤。
空气中似乎还能隐约闻到一丝焦糊的气味。
护城河环绕着城墙,一直蜿蜒出数里之外,有几处地方的护城河,明显被填平过,
虽然守军后来似乎试图重新挖开,但工程尚未完成,新翻的泥土颜色尚新,与周围的旧河道形成鲜明对比。
正对着联军方向的城门紧闭,门外架着一道厚重的包铁木吊桥。
只是那吊桥的桥板也显得颇为沧桑,缺了好几块大木板,后来用颜色浅淡的新木板匆忙补上,在一片陈旧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包着铁皮的厚重城门上,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刀斧砍痕,以及攻城槌反复撞击留下的巨大凹坑,
坑坑洼洼的,记录着此前攻城战的激烈。
城头上,隐约可见持矛挎刀的士卒身影,在来回巡逻走动。
每隔一段距离,便插着一面旗帜,旗色虽因风吹日晒而显得陈旧黯淡,却依旧插得整齐笔直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城后白登山一处较高的山脊上,竟然还矗立着一座巍峨的望楼!
那望楼以粗大的原木搭建而成,高达五丈有余,如同一根巨大的钉子钉在山脊。
望楼顶上,依稀可见几个小小的身影,
这会正手搭凉棚,朝着河谷中这支突然出现的庞大联军队伍,紧张地眺望观察着。
整座平城,就这么沉默而坚实地蹲踞在如浑水畔,浑身披挂着战火留下的累累伤疤。
烧黑的墙面、填而复挖的壕沟、新补的桥板、破损的城门、残存的箭楼……
无一不在无声地告诉任何来犯者:
这座城池已经历过血与火的残酷洗礼,绝非一块可以轻易下咽、任人揉捏的软骨头。
众人远远地观察许久,乞伏敖突然一拍大腿道:“这不对呀!
它娘的,城头还是拓跋六修的旗帜,
那拓跋义律的大军,和军都关的羌人都跑到哪里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