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明满心欢喜,几乎等不及马停稳,便“腾”地一下从马背上跳了下来。
那孙文宇也同样翻身下马,动作矫健利落,大步流星地朝着李晓明奔了过来。
两人在旷野之中,猛地伸出双手,紧紧握在了一起!
李晓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老孙啊老孙!可想死我了!
你……你怎地现在才来寻我?
若有你在身边,这些日子,我也不至于吃这么多苦头,受这么多闲气了!”
孙文宇呲着牙,只是嘿嘿地笑,
他抬眼看了看李晓明身后,那旌旗招展的数万联军,突然仰头哈哈一阵豪爽大笑:“哈哈哈!陈大人,您这话可折煞俺老孙了!
您看看您如今这阵仗,千军万马,旌旗蔽日,威风凛凛!
您已经是这般了不得的人物了,哪里还用得着俺这个粗胚?
只怕是俺老孙来了,还得给您添乱哩!”
李晓明闻言,却是面露苦笑,连连摇头,压低声音道:“老孙啊,你有所不知……这些人……这些人马,
唉。。。。。。我可不像你说的那般风光。
其中曲折复杂,一言难尽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方才的冲突,连忙问道:“对了,你怎地会在此处?
还干起了这‘打劫’的勾当?方才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!”
孙文宇闻言,挠了挠他那乱蓬蓬的络腮胡,咧嘴笑道:“谁想真的打劫来着?
当初在襄国,俺不是听您的吩咐,护送李许殿下回成国么?
事情办妥后,那成国太子李班,对俺倒是客气,给了几十斤雪花银作为酬谢。
他后来又交给俺一桩差事,说是他兄弟,西夷校尉李保要去襄国为质,路上不太平,托俺护送他前去。”
孙文宇拍了拍腰间,似乎那银子还在,嘿嘿笑道:“俺当时心想,反正俺打定主意要溜回来找您陈大人,
正好替太子办了这件差事,还能再打拐些路费银两,两全其美。
于是,俺便先护送那个叫李保的倒霉鬼去了襄国。
怎料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那边三个胡酋,已经领着亲兵气势汹汹地赶了上来。
斛律敦一眼看见,李晓明正紧握着那“山贼”的手。
他跳下马,大步奔上前来,伸手就要去揪孙文宇的后脖领子,
口中还惊喜地道:“咦?陈盟主!好本事!
这么快就将这滑不溜手的山贼头子逮住了?
快,交给老子,老子要好好‘招待招待’他,以报方才之仇!”
李晓明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,
那孙文宇见斛律敦要来捉他,快如闪电般地,反手捉住了斛律敦伸过来的手腕!
紧接着,孙文宇腰身一沉,肩膀微侧,借着斛律敦前冲的力道,猛地一个转身,
屁股向后一拱,同时手臂发力向前一拽!
“哎哟!”
斛律敦只觉得一只脚顿时离了地,整个人天旋地转,
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被孙文宇一个干净利落的“背负投”,摔了个四脚朝天,王八晒肚!
砂石地面都被砸得微微一震。
“咳咳……”
斛律敦被摔得七荤八素,躺在地上哼哼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狼狈地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