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明越看越奇,不由提失声道:“好厉害!怎地有这样厉害的‘劫匪’?
看这个身手,只怕……只怕又是慕容翰和宇文秃子那般的人物!
这荒山野岭,从哪里冒出这等高手?”
贺赖艾头也是面色凝重,点头附和道:“便是不如慕容翰那样的,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……
奇哉怪也,晋人里面,居然藏有这般枪法如神的高手?
只是不知究竟是何来历?
绝不可能是拓跋六修那叛贼的部下,若是,以其身手,早已在草原上杀出名号,我等断无不知之理。”
二人正讨论间,日六延倒提着他那柄百十斤的铁骨朵,慢腾腾地骑马凑了过来。
他听着李晓明和贺赖艾头的惊叹,又看着谷口那二人联手仍显狼狈的战况,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嗤笑:
“嘿嘿嘿……陈盟主,艾头将军,你们二位在此正好做个见证。
乞伏敖和斛律敦这两个夯货,平素里嚣张跋扈,鼻孔朝天,欺负老子是个外来户,处处挤兑排挤老子。
可一遇到真正的硬点子,还不是得靠我日六老爷出马,去救他们的小命?”
他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,发出“咔吧”轻响,傲然道:“你们且在一旁好好看着,我去去便来,!”
说着,便要催马前冲。
李晓明急忙劝阻:“日六首领!
何必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山贼耽误大军行程,更不必冒险!
依我看,不如鸣鼓,大伙一起掩杀过去,
任他武艺通天,也挡不住千军万马!”
日六延哪里听得进去?
只“嘿”地一声,猛夹战马便冲了出去,沉重的铁骨朵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浅沟。
待到近前,日六延看准时机,双臂肌肉虬结,将那颗沉甸甸的浑铁骨朵高高举过头顶,如同巨灵神开山一般,口中暴喝:
“小子看打!”
带着一股恶风,朝着正与斛律敦、乞伏敖缠斗晋人骑士猛砸过去!
这一下若是砸实了,便是铁打的金刚也得筋断骨折!
那骑士正全神应付左右两杆枪,见又来了一个小山般的胡将,兵器如此沉重怪异,似乎吃了一惊,
百忙中,猛地将手中长枪一横,想要硬架这一记重击。
“镗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的金铁撞击声,清晰地传到在远处观战的李晓明众人耳中,不少人的战马都不安地嘶鸣起来。
只见那晋人骑士“哎呀”一声痛呼,身子剧烈一晃,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震得向一侧歪斜下去,
似乎下一刻就要掉落马鞍!
旁边的乞伏敖和斛律敦,岂会错过这等良机?
两人眼中凶光毕露,几乎是同时发声喊,一左一右,齐齐朝着那骑士的腰腹处狠命刺去!
这一下若是刺中,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。
李晓明在远处看得真切,心中不由暗叹一声:“唉,可惜了……
这个晋人虽也是个难得的好手,枪法精绝,但看来终是比不得慕容翰那般真正的‘万人敌’。
今日死在这三个胡酋的围攻之下,当真有些可惜了这身好武艺……”
正这样想着,
谁料那晋人骑士的腰马功夫十分惊人!
就在身体即将失去平衡坠马的刹那,他竟然仅凭双腿夹住马腹,硬生生地又坐直了回来!
与此同时,手中长枪顺势一个凶猛的横扫千军,“当当”两声,
险之又险地,将乞伏敖和斛律敦刺来的两杆长枪,尽数荡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