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气腾腾地,直扑那十余名山口前面的“晋人劫匪”。
那群“劫匪”眼见一群甲胄鲜明的骑兵狂呼呐喊着冲来,哪里还敢在原地停留半分?
只听得几声急促的呼哨声,一个个慌忙拨转马头,乱哄哄地又一头扎回了参合口峡谷之中。
“追!别让贼子跑了!”
数十骑鲜卑精锐,连同先前那队负责侦查的斥候,都高声呼喊着,毫不犹豫地跟着冲进了昏暗的峡谷,
誓要将这伙胆大包天的“劫匪”,揪出来碎尸万段。
李晓明眉头紧锁,急忙提醒:“库狄赤!峡谷里面不知端的,谨防里面有埋伏!
快叫他们先退回来,探查清楚再说!”
库狄赤却回头道:“盟主且放宽心!咱们几万大军在后,谅他几个毛贼,能翻起什么浪花?”
一旁的潘石毅喘着气提醒道:“大意不得!方才我见里面,似乎还有许多蛮子!
当中……当中还有个骑大马的,身手厉害得紧!
咱们那几个兄弟,只眨眼功夫,就是被他挑下马的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只听得前方那幽深的参合口峡谷之内,已然传来了一片厮杀呐喊之声!
李晓明失声惊呼道:“不好!果真有埋伏!快!叫他们都退回来!”
然而,撤退的号令还未及发出,身后却传来一个极不耐烦的大嗓门:
“他娘的!前面又是怎地了?吵吵嚷嚷的!怎地又不走了?”
李晓明回头一看,只见乞伏敖骑着马,一脸不耐地挤到了前列。
他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活像个刚从地府里爬出来的讨债鬼。
李晓明只得解释道:“乞伏首领,前方这参合口峡谷里,似乎盘踞着一伙身份不明的贼寇,
方才还杀伤了我们派出的斥候弟兄。
为保大军安全通过,需得先将这伙贼人剿除或驱散才是。”
一旁的斛律敦也驱马凑近,闻言倒是笑了:“哦?劫道的毛贼?
什么来路的贼人,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拦咱们三万大军的去路?
莫非是吃了龙心凤胆不成?
老乞伏,你去活动活动筋骨,顺手将他们料理了便是。
也省得咱们陈盟主瞻前顾后,耽误大伙儿的工夫。”
乞伏敖晃了晃手中那杆黑沉沉的铁枪,没好气地瞥了李晓明一眼,瓮声瓮气地道:“哼!些许拦路打劫的蟊贼,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?
你们且在这里好生等着,谁都不要跟来碍手碍脚,
老子一人,片刻功夫,便将他连窝端了!
清理干净了,咱们也好早些赶路,去办正事!”
说罢,他也不等李晓明再开口,一磕马腹,撒开四蹄,挺着手中铁枪,径直朝着峡谷口飞驰而去。
李晓明见状,连忙高声劝阻:“乞伏首领!贼人必有同伙埋伏,不可轻敌!
何必单人独骑,逞这匹夫之勇……”
乞伏敖早已充耳不闻,早已跑得远了。
斛律敦在一旁低声嗤笑道:“这厮向来眼高于顶,狂妄得紧,仗着有些蛮力,谁也不放在眼里。
盟主,你休要理会他,让他去碰碰钉子也好,咱们只管在此等候便是。”
众人只好等在那里,
却见先前冲入峡谷中的,那数十骑拓跋部鲜卑人马,此刻竟如同丧家之犬般,从峡谷里惊惶失措地狂奔了出来!
紧接着,一人单枪匹马,从峡谷深处如风般追出!
那人手持一杆长枪,马速极快,从后面如影随形般赶上,枪出如龙!
“噗嗤”一声,一名跑得稍慢的鲜卑骑兵惨哼一声,被那人一枪从后心刺入,当即滚鞍落马。
说时迟那时快,乞伏敖此刻刚刚赶到近前,看见这一幕,被撩的性起,
他双眼圆睁,虬髯戟张,大吼一声:“呔!哪里来的蛮子!竟敢如此猖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