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要有那个老谋深算的范先生在旁,拓跋六修恐怕很难上当。
此计……恐怕不能成功。
他叹了口气,对纥骨荣道:“这次你身入龙潭虎穴,历经凶险,辛苦了!
不管我的这条计策最终成与不成,你此番的功劳和胆识,我都记下了。
将来见了大单于,我必要为你详细叙功,总不会负了你今日的冒险。
你先回去好好歇息,养足精神。”
那纥骨荣听了库狄赤的翻译,十分欣喜,连忙再三拜谢,这才躬身退出了牛皮大帐。
待纥骨荣离去,李晓明沉吟片刻,又对库狄赤下令道:
“库狄赤,你立刻从咱们的斥候中,挑选数十名精锐探马,分成数批,即刻出发,前往盛乐城方向。
他们的任务,就是严密监视盛乐城的一举一动,尤其是叛军兵马是否有出城动向。
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飞马回报!”
“是!末将明白!这就去安排!”
库狄赤领命,敢怠慢,立刻转身出帐,自去挑选精干斥候,布置侦查任务。
牛皮帐中,再次只剩下李晓明一人。
他走到帐边,掀开一角,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和远处连绵的篝火,心中默默盘算。
到了第二天,李晓明直睡到日头老高,才从牛皮帐中揉着眼走出。
王吉埋怨道:“哎呀,盟主,你怎地现在才醒?
乞伏部的首领和敕勒族的首领,来催过两次了,我都快拦不住了。
我对他们说是盟主身体不适,让他们回营等着了。
若是再不醒时,只怕那两个不恭敬的家伙,要进去掀你的羊皮毯子了。”
李晓明搂着王吉低声笑道:“嘿嘿,我说王小都尉,咱们不能走的快了,
若是走的快了,只怕到了平城,大单于和滇英少将军还未拔营启程,那多尴尬?”
王吉龇着豁牙子,懵圈道:“盟主,咱们不是要去平城,与大单于和羌兵会合么?
怎地他们反而要走?”
李晓明嘿嘿笑道:“那几个胡酋,带着数万大军攻打盛乐城多时,又在城下堆了那么多的土,
怎能轻易浪费?
我好歹要让大单于去摘了那个桃子。”
王吉恍然大悟,笑道:“我说盟主,您这不是把人当猴耍么?”
转瞬又担忧道: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。可是那几个家伙脾气可不好,
你将他们骗到了平城,不见了大单于他们,到时候如何解释?
万一翻起脸来,大伙动手厮杀起来,咱们人少,那边可没有五原郡可以躲避。”
李晓明桀桀笑道:“王小都尉,这你就不懂了吧!
正所谓利令智昏,但凡上当受骗之人,无一不是心有所求的贪婪之人,
到了平城,老子继续耍猴。。。。。。”
正说着呢,那边传来乞伏敖破锣似的嗓音:“看门的豁牙小蛮子。。。。。。这都日上三竿了,你家盟主到底醒了没有?
到底何时动身启程?”
王吉连忙喊道:“醒了醒了,这就走,这就走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