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贺赖艾头!
我瞧你平日里也像是个长屌的汉子,怎地今日行事如此偷偷摸摸?你想干什么?”
紧接着是贺赖艾头毫不客气的怒斥:“乞伏敖!你管得着老子吗?
你们自去打你们的盛乐城,老子带着自己的人马去该去的地方,关你们屁事!
再说了,若是你们真能凭本事打下这盛乐城,我们贺兰部一走,你们三家正好能多分些好处,
这有何不妥?你拦着老子作甚?”
这时,斛律敦那沙哑干涩的嗓音也掺和了进来,带着不容分说的蛮横:
“那不行!这事非得说个清楚明白不可!
你们贺兰部上万兵马,说动就动,连个招呼都不打,到底想去哪里?想干什么?
今日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,休想轻易离开!”
李晓明侧耳倾听,捂嘴一笑,心中暗道:来了!戏台已经搭好,就看这几位“角儿”如何唱了。
正窃喜间,只听“唰”地一声,牛皮帐帘被粗暴地掀开,几个人影几乎是扭打着闯了进来。
打头的正是乞伏敖和贺赖艾头,两人互相揪着对方的皮甲领口,怒目相视。
后面,斛律敦和日六延也推推搡搡地跟着挤了进来,显然方才在外面已经发生了激烈的争执。
见此情景,李晓明立刻放下水碗,故作惊讶地站起身问道:“哎呀……这……几位首领,
你们这又是怎么了?怎地又动起气来了?
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嘛!”
那乞伏敖见李晓明发问,这才愤愤然地松开了揪住贺赖艾头的手,转而气急败坏地冲着李晓明嚷道:
“陈盟主!你来评评这个理!
咱们四部联军,受你所邀,不远千里,来到这鬼地方浴血奋战!
这几日为了你那‘堆土筑堙’之计,几万儿郎累断了腰,磨破了手,
眼看这笨办法就要成功,破城在望了!
可你瞧瞧!
贺赖家的这厮,竟背地里下令,叫他贺兰部所有人马全部撤回营区,偷偷摸摸地收拾行装,
看样子是打算拔营开溜!
陈盟主,你给大伙评评理,天下可有这样行事的么?
这不是临阵脱逃、过河拆桥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