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明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,心脏狂跳!
他以为是拓跋六修的叛军提前得到了消息,前来劫营!
慌得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上,只穿着中衣,连滚带爬地从窝棚里钻了出来。
几乎同时,旁边几个首领的窝棚里,也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,
斛律敦、乞伏敖、日六延,连带着贺赖艾头,也都衣衫不整、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。
营寨之外,火把的光芒杂乱晃动,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。。。。。
“快快上马!迎敌!迎敌!”
“哈勒敦·莫林·达巴!(各回各部,随我杀敌!)”
“莫勒根!突袭!(敌袭!迎战!)”
几位首领从最初的惊慌中迅速回过神来,各自抄起兵器,连盔甲都来不及穿戴整齐,便狼狈地翻身上马,
一边大呼小叫,一边试图收拢麾下乱成一团的骑兵,出营迎击来犯之敌。
偌大的军营瞬间炸开了锅!
连日奔波带来的极度疲劳,让许多士卒从深度睡眠中被惊醒时,头脑一片空白,昏昏沉沉。
突如其来的敌袭警报,更让他们手足无措,恐慌像瘟疫般蔓延。
黑暗中,人喊马嘶,乱作一团。
火光摇曳,人影幢幢,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有贺兰部的骑兵,懵懵懂懂跟着斛律敦的敕勒族旗帜冲了出去;
也有乞伏部的族人,匆忙间摸错了方向,混在贺赖艾头的贺兰部队伍里一起杀出营寨。
更多的人则是刚从帐篷里衣衫不整、睡眼惺忪地跑出来,手里拿着兵器却茫然四顾,搞不清敌人从哪来,来了多少,自己该往哪边冲。
李晓明心脏狂跳,在一片混乱中焦急地寻找陈二、库狄赤以及自己那两千杂胡骑兵的身影,
却只见人头攒动,火光昏暗,根本分辨不清。
他心中不禁慌乱起来:老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连哄带骗,好不容易才把这四路大爷凑到一起,拉起了近五万大军!
眼看就要到五原郡了,若是在这荒郊野外被拓跋六修一场夜袭击溃,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前功尽弃了!
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,眼见几位首领都已带人冲了出去,
他一咬牙,也提起长枪,翻身跨上战马,跟着乱哄哄的人群涌出营寨。
无论如何,先顶上去,打退敌袭再说!
冲出营寨,只见前方不远处,喊杀声震天动地,火光与刀光闪烁不定。
西边己方这边,因为不断有骑兵从营中涌出加入战团,火把较为密集,照亮了一片区域。
先期冲出营外的数千人马,已经与来袭的敌军接战,兵刃碰撞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而东边敌军来袭的方向,火把却稀疏得很,一片黑暗,
只能隐约看到影影绰绰的人马轮廓,一时难以判断敌人到底有多少。
但看眼前战况,似乎敌人的攻势并不算特别猛烈,
先出营的己方数千兵马,凭借着人数优势和拼死抵抗,已经勉强稳住了阵脚,将敌人挡在了营外一段距离。
李晓明见状,心头稍安,狂跳的心脏也舒缓了一些。
他暗自庆幸:看来拓跋六修派来劫营的人马不多,或者指挥并不算高明。
若是那慕容翰亲自带队……以那家伙的勇猛和用兵之能,只怕此刻早已杀穿前营,直奔中军大帐而来了!
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借着火把的光亮,他看到不远处贺赖艾头正率领一彪精锐骑兵,在敌群中左冲右突,勇不可当。
李晓明把心一横,也大喝一声,挺起手中长枪,催马朝着贺赖艾头那边冲杀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