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野狐岭以北,坝上那一块,随便划个一二百里,能让我们羌部有个稳定的牧马之地,也就心满意足了!”
他眼中充满了期盼。
见李晓明表情复杂,没有立刻答应,连忙又补充道:“我们羌部也不是白要!我们也是能出兵的!
五千……不,一万!
只要陈叔答应,我立刻快马加鞭回去禀报父王,调集一万羌部勇士前来助战!绝不比那三家差!”
李晓明心中暗暗叫苦:割地这事,本就是情急之下,顾头不顾尾的权宜之计,是饮鸩止渴!
以后怎么兑现得了?
若真能用这个法子解了五原郡之围,事后自己大概率得带着郡主跑路,以免事情败露后遭杀身之祸。
滇英父子与自己交情深厚,不同于贺赖纥和那三个唯利是图的胡匪头子,自己怎忍心骗他们?
但另一方面,滇英是斛律敦的妹夫。
倘若自己现在明说这是骗局,又怕他年轻嘴快,不小心泄露出去,那可就全完了!
想到此处,李晓明心中矛盾万分。
他只好硬起心肠,板起脸道:“少将军,先前我问你时,你又不肯出兵,
如今兵马都已凑的绰绰有余,怎能再割草场给你?”
滇英委屈道:“先前的事怪我,且请陈叔通融通融,若有了坝上的草场,以后再不必到处求人换马了。”
李晓明却依旧不松口道:“非是我不通人情,不愿帮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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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……你们军都关距离此地路途遥远,你现在回去搬兵,一来一回,耗费时日,
只怕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,等你的兵马到了,五原郡的仗恐怕都打完了。”
见滇英还要开口争辩,李晓明连忙冲着远处的陈二高声道:“陈二!咱们的人马收拾停当没有?马匹都喂饱了吗?”
借故转身跑开,留下滇英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滇英看着他陈叔的背影,悻悻地转身离去,心中十分后悔:“早知道当初就答应了……唉,亏大了……”
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斛律敦的大军已经基本收拾齐整,人马躁动,只等出发命令。
一个时辰后,营寨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喧嚣声。
乞伏敖领着乞伏鲜卑部的近万骑兵,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,在敕勒族大营旁边勒马停住,人喊马嘶,好不热闹。
几乎前后脚,河西鲜卑部的近万骑兵,也在日六延的带领下,抵达了附近。
三家兵马汇聚在一起,月光之下,黑压压的一片,不知绵延了多少里,蔚为壮观。
三家首领倒也识趣,指挥手下在东侧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,
以便等会儿贺兰部的骑兵能够顺利通过,先行开拔。
一切准备就绪,就等贺兰部的大军了。
然而,众人站在夜风里,直等了一个多时辰,
往南的方向,依旧静悄悄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,更别说大军了。
日六延最先沉不住气了。
他站起来,焦躁地来回踱步,不时望向南边漆黑一片的夜幕,
终于不满地问道:“这都快五更天了吧!天都要亮了!
怎地贺兰部的崽子们还没个踪影?”
李晓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,怦怦直跳。
但他面上还得强装镇定,挤出笑容安抚道:“日六延首领莫急,稍安勿躁。
想来人家贺兰部是大部族,兵马众多,辎重粮草也多,收拾起来自然慢些。
况且从典农城到此,也有段距离,且再耐心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