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明这才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将军能想到此节,足见思虑周全。
须知匈奴骑兵战力一流,皆是百战精锐。
若不计划周详,即便我们提前设下埋伏,也未必能一举建功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详细分说道:“故此,将军此去劫营,需牢记以下几点:
其一,将军引三千精锐前去,务必迅猛突击,先声夺人!
冲入敌营后,不必恋战,只管猛杀猛打一番,放火烧其帐篷粮草,打到他们的痛处!
其二,待匈奴人反应过来,组织抵抗时,将军不可纠缠,立刻率军撤离,做出不敌败退之状。
匈奴人吃了大亏,又见来袭敌兵数量不多,必会恼羞成怒,派兵追杀泄愤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:“我曾与那赫连虎打过交道,知其为人沉稳谨慎,并非鲁莽之辈。
即便派兵追杀,为防有诈,他最多只会派出一半兵力,绝不会倾巢而出。
将军的任务,便是要将这一半追兵,牢牢吸引住!”
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贺赖艾头:“将军撤离后,只管引军向北而去。
匈奴追兵若中途迟疑停住,你便立刻回军,再冲杀一阵,激怒他们,务必要将他们引至城北,与那三家埋伏兵马‘见个面’!
只要追兵进入伏击圈,将军便算大功告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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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他描绘了胜利的场景:“届时,将军不必急于参战。
待你见匈奴追兵与那三家伏兵激烈厮杀起来时,再率军从后方突然杀回,与三家兵马前后夹击!
如此,必能重创乃至全歼这股追兵!”
贺赖艾头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异彩连连,抚掌笑道:“陈贤王不愧是我那妹夫倚重的肱骨之臣,果然思虑周详,计划缜密!艾头受教了!
既是如此,我心中有数了,这便去也!”
说罢,他再次拱手,便要打马而去。
“将军且慢!何太急也?”李晓明却又一次叫住了他,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。
贺赖艾头勒住马,一脸懵圈:“贤王还有何吩咐?莫非还有疏漏之处?”
李晓明笑道:“将军方才所虑极是,然只虑其一,未虑其二。
如刚才所言,即便计划顺利,也只能将追出大营的那一半匈奴兵马击败。
可城南大营中,尚有另一半留守之兵,实力未损,仍是心腹大患。
若不能一并解决,待其喘息过来,或是与溃兵汇合,依旧是个大麻烦。”
贺赖艾头皱眉道:“那……依贤王之见,该当如何?
不如待解决掉上钩之敌后,咱们再合兵一处,全军回返,直捣匈奴城南大营,一举将其荡平!”
李晓明摇了摇头,正色道:“将军,此法虽好,但恐难以竟全功。
须知城南城北相距并不甚远,一旦追兵在城北出事,城南大营之军必会得到消息,从后方赶来救援。
届时,敌兵前后汇合,有近两万之众,
且困兽犹斗,极难将其一举剿灭,弄不好还会形成僵持的局面。”
他话锋一转,提出了更狠辣的计划:“故此,在下有一计,可保万全!
将军出兵前,可暗中下令城中之兵,偃旗息鼓,秘密集结于南门附近。
一旦城北伏击战打响,厮杀声起,典农城中兵马当全伙出动,直扑城南匈奴大营!
趁其主力被引走、营中空虚混乱之际,一举攻破敌营,焚其粮草,杀其留守兵马!”
他越说越快,眼中闪烁着光芒:“如此一来,匈奴两万精骑将被分割在城南城北两处,分别被我方优势兵力围歼!
此战若成,匈奴人必遭重创,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威胁贺兰部!
贵部典农城之危机立解,而后便可从容抽调精兵,与我等一同发兵五原郡,再无后顾之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