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如此,贺兰部也肯出兵相助,那此战确是稳操胜券,毫无悬念了!”
他抬起头,直勾勾地盯着李晓明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贤王所言,真是令人振奋!
不如这样,贤王可速速联络贺兰部,请贺赖纥老首领即刻发兵先行,做出表率。
我们三家再紧随其后,挥师东进,共破叛军!
贤王以为如何?”
李晓明这边口若悬河,说得是天花乱坠,唾沫星子都快干了,
冷不丁又被日六延这老狐狸将了一军,简直是一下子戳中了死穴——
贺赖纥那老家伙,明明已经明确拒绝发兵了啊!
他心中又急又恼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忍无可忍地发脾气道:“日六延首领!你…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
难道到了此刻,你还信不过,竟然如此猜疑?!”
“你们如此疑神疑鬼,前怕狼后怕虎,如何能成大事?”
日六延与乞伏敖对视一眼,皮笑肉不笑地对李晓明拱了拱手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非是我等不信贤王,实在是……嘿嘿,
这关乎部族存亡兴衰的大事,难免要谨慎些,贤王莫要见怪。”
“既然贤王说贺兰部已同意发兵,那谁走在前面,不都一样吗?
贤王又何必动怒?”
斛律敦一心惦记着他的三百里草场,在一旁看得着急,
忍不住上前一步,对着日六延不耐烦地嚷嚷道:“我说日六延!你有完没完?
陈贤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你还要怎地?
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!
你要是不想发兵,直说便是!
我敕勒族和乞伏部发兵去干!
到时候黄河南岸那几百里草场、田地,你河西鲜卑部一个屁都没有!你可别后悔!”
乞伏敖原本已经被李晓明说服,但日六延的质疑,却也让他心里重新打起了鼓。
他皱起眉头,摸着下巴上的短须,说道:“哎,日六延说得……也有点道理。
陈贤王,不是老子不信你。
只是……那匈奴刘赵的两万大军,就在贺兰部典农城南边驻扎着,与贺兰部剑拔弩张,随时可能开打!
贺赖纥那老鬼,自家门口都被人用刀指着呢,他此时……真会同意分出一万精兵,千里迢迢去救他女婿?”
李晓明闻言,心中不禁暗暗叫苦:糟了!这两个胡匪头子,看着粗豪,实则一个比一个精,绝非头脑简单的土鳖!
匈奴大军兵临城下是事实,贺赖纥拒绝发兵也是事实!
这可如何是好?难道刚才那番口舌都白费了?
他心中急转,但面上绝不能露怯。
只得硬着头皮,把眼一瞪,嘴硬道:“乞伏首领!你此言差矣!
贺兰部有精兵两万余,分出一万去救援女婿,留下一万多守城,绰绰有余!
那贺赖纥老首领,心疼女婿,怎会见死不救?
你们如此疑神疑鬼,岂是成大事者所为?!”
然而,日六延却板起脸来,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,缓缓摇头道:“我说陈贤王,咱们草原上的汉子,讲究个眼见为实。
既然贺兰部肯发兵,那便请他们走在前面。
只要看到贺兰部大军拔营东进,旗号鲜明,我河西鲜卑部,再无二话,立刻点齐兵马,追随其后!否则……”
乞伏敖听了日六延的话,也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嗯……老日说得对。空口无凭。
只要贺赖老鬼肯发兵,我们乞伏部也立刻拔营启程,绝不含糊!”
斛律敦看着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家伙,气得直跺脚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日六延和乞伏敖一眼,然后转向李晓明,叹气道:“唉……贤王,你也看到了。
这两个家伙,顽固不化,胆小如鼠!
罢了罢了,既然他们非要如此,那就……那就请贤王辛苦一趟,再去趟贺兰部,让那贺赖纥先出兵走在前面!
只要贺兰部大军一动,看这两个家伙还有什么屁放!”
李晓明一听,心里直感绝望:我便是再去十趟贺兰部,那贺赖纥该不出兵也是不出兵。
难道之前所有的努力,都将付诸东流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