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还怕戚辨看见??他不是知道得最多的吗?」舒白?轻轻笑?起来,「我若是陛下,定然杀了他,以保全自己?的名声。」
逆着人群往两?人方向赶来的戚辨忽觉脖颈一凉,寒意袭上心头。
虞策之无奈地蹭了蹭她,「夫人别逗弄我了。」
舒白?牵了下唇角,忽地说:「戚辨还没来。」
虞策之起初不明所以,茫然看她。
「宋祁也没有跟住我们?,人群把他们?冲散了。」舒白?慢条斯理。
虞策之瞳孔微缩,无声地抱紧舒白?,身体隐隐有些颤抖。
原本旖旎的氛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寂。
「陛下一点既透,定然想到了,如果我想离开?,今日是个绝佳的好机会。」舒白?拥着他,徐徐说着。
「别说了。」
「正逢年节,大梁百姓有在除夕这日外出采买的习俗,从晌午开?始,一直到晚上,城里城外都挤满了人。」
「不,别说了。」虞策之瞳孔紧缩,表情惶恐,他不断收紧揽着舒白?的胳膊,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?的骨血。
舒白?捏着他的下颌,当一意孤行的偏执帝王露出惶惑後怕的神情,她感?到享受。
「别说什麽,只要?我想,哪怕是现在,我也可以把你?扔在这里,今天是除夕,哪怕你?是皇帝也不能轻易封锁城池,一日时间,足以你?再?找不到我的踪迹。」舒白?说。
虞策之倏地捂住耳朵,「你?不会的,你?敢走,我就杀了——」
「杀了谁?」舒白?抢先发?问?,「萧挽还是安锦,亦或者?留在宫里的游左,就算你?杀了他们?,我也不会回来,我只会恨你?,厌恶你?,然後忘掉你?,永远不会原谅你?,甚至一想到我们?曾经的过?往,我就由衷地感?到恶心。」
虞策之愣在当场,眼眶通红,湿润的水痕挂在下眼睫上,要?坠不坠。
「可是你?答应我……」他低声喃喃,没什麽底气。
舒白?望着他坐困围城的绝望模样,忽地笑?了下,勾着他的脖子,轻轻吻了上去。
他的唇很软,因为半年来两?人的身体相互契合,几乎不用她多做什麽,就能在他的唇腔里攻城略地。
虞策之一反往常,在交换绵长的亲吻时,始终紧紧盯着舒白?,像是饿疯的野狼用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心仪的猎物。
舒白?平静回视。
不知过?了多久,舒白?结束了这个吻。
戚辨和?宋祁仍然没有赶过?来,人群熙熙攘攘,正围堵在两人旁边的街道上看舞狮,喧闹声震耳欲聋。
「你?恶心我,为什麽要?亲我。」虞策之语气凝滞幽咽。
他的思绪大乱,说话也失去了逻辑。
舒白?的拇指摩挲他光滑细腻的脸颊,「好阿拾,如果我想走,我随时都可以走,你?怎麽拦得住我?」
虞策之眼神空洞,表情有些紧张,理智勉强回拢,「所以你?不会走对不对。」
舒白?望着他,没有立时回答。
虞策之在心中替舒白?做出了回答,他认定舒白?不会离开?自己?,悄悄松了一口气,当即攥住她的右手,引着她去抚摸自己?腰窝下面的软肉。
他仗着自己?的臀部背对着墙壁,即便?旁边的人群转身也不会发?现两?人堪称不检点的行为。
「夫人答应我要?做皇后的,我知道夫人想要?的一直是自由,但两?者?并不冲突,即便?夫人做我的皇后也可以出宫,等我闲下来我们?可以游山玩水,微服出巡。」虞策之轻声细语,卯足劲唤起舒白?的兴趣,「到时候我们?还可以玩些新花样。」
他知道舒白?爱玩,喜欢冒险,年少时便?常去游历名山大川,即便?她嘴上不说,但他知道,她向来奉行的是及时行乐,就算病体缠绵,也不会因为顾及身体便?不去做诸如饮酒丶赏雪那些令她高兴的事情。
她随性惯了,又憎恨屈居人下,所以不愿意留在宫里,不愿意受帝王权力的制约。
虞策之明白?这些,所以从不在她面前?表露帝王威势,甚至愿意把私印兵符尽数交给她,以安她的心。
成也败也。
皇帝的权势给与他太多便?利,让他得以离间舒白?和?霍耀风的感?情,也因为皇帝的身份,舒白?始终不肯对他敞开?心扉。
但他知道,舒白?是个极具责任感?的人,
而皇后是他的妻子,是一国之母,同时也是一道能留下舒白?的沉重枷锁。
只要?她成为自己?的皇后,一国之母的枷锁束缚足以将她留下。
虞策之紧张兮兮地重复,「你?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。」
舒白?平静望着他,皇帝阴暗的小心思在她眼中几乎无所遁形。
「我当然不会抛下你?。」舒白?回答,半真半假,「如果我真的要?扔下你?,刚才就走了。」
虞策之攥着她的手猛然一紧,又掩饰性放松,「夫人已经被我缠住了,我不能没有你?。」
舒白?明澈的瞳孔中倒映着他昳丽的容颜,她牵了下唇角,爱怜地摸上他的脸颊,「我刚才说那些,是为了让你?安心,陛下却越来越紧张了。」
虞策之抿唇,沉沉望着她。
「前?几天,你?看上去一直心神不宁的,是因为太慧的话吧。」舒白?说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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