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忱仍旧冷漠,好像并不会因为外界事物的干扰而産生其他情绪,“没有人能够算无遗策。”
秦回川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忱,“的确没有,我不行,你也不行。”
他这一眼极具深意,仿佛知道了些什麽,但谢忱却是未受影响,甚至闭上了双眼,养精蓄锐。
秦回川心底有些不悦,但目光扫到房间内的另一处,心情再次变好,他开口问道:“我不能明白,你我身为同类,甚至都被人类背叛与伤害,你为什麽还是要站在他们那一边?”
“是因为你父母?可你的父母再好,他也是被人所害,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自私自利,你根本不会有那样糟糕的经历!”
“你的不幸,源自于你的父母,你为什麽还要继承他们的遗志,持续向前?”
秦回川已经魔怔了,和这样的人说这些是说不清的,不过谢忱仍旧回复了他。
“我们所求并不相同,我想要的除了完成父母的意愿,还有还他们一个清白。”
秦回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,“你不是已经昭告天下了吗?还留着他们做什麽?”
“如果他们不存在了,那我公之于衆的真相又有什麽意义?”
谢忱这句话虽然是问句,但说出口的语气却是陈述句。
秦回川怔愣了一瞬,仍旧不解,甚至觉得谢忱有些可笑,“有什麽意义?当然是送他们下去陪葬,以示慰藉!”
这一刻,秦回川周身戾气横生,像是被魇住了一般。
他忍住心中战栗般地不悦,看见谢忱如此淡定,结合他说的话语,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什麽。
他或许还留有後手。
秦回川面色未变,出于谨慎,只是快速调动数据查看,这一看便发现了问题,原来还有几只虫豸在挣扎。
秦回川嗤笑一声,眼中升腾的一丝警惕烟消云散,随之而来的是讽刺,“倒是差点忘了他们,用着我的力量反抗我?想得倒是挺美。”
话音落下,能量波动从秦回川周身浮现。
谢忱擡眼望去,在他的指尖看见了水光与电光相接。
电光火石间,谢忱明白了什麽,他不仅能够影响人的思维丶控制丧尸以及刺激变异生物,他还能复制别人的异能。
不,不对。谢忱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想,如果秦回川通过母体实现复制的能力,绝不可能在这时候展示,与其说是能复制,不如说是能够索取丶剥夺以及控制。
这个认知让谢忱心中生出了紧迫感,长佑庇护所不仅缺人,还缺武器,如今他们所依赖的,无非是武装人员的身体素质以及异能,如果秦回川真的能够做到这种程度,那长佑的结局可能不会太好。
秦回川懒散地变换着指尖的各种元素,别看他视线放在指尖上,其实也一直在观察谢忱,见他神色微变,便知道他在想些什麽。
秦回川笑了笑,开口道:“如你所想,从我身体中提取出来的,自然与我更亲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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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变异植物挥舞着根茎向着陆炀而来,他手中聚集着水意,刚准备反击,却诡异地发现自己掌心处凝聚出的水珠尽数消失。
若单单是这样也就算了,陆炀还能够补救,可他发现,无论他如何调动身体中的异能,都没办法再次凝聚出水珠,就好像……他失去了异能。
这种感觉于陆炀而言无疑是陌生的,身体之中空落落的,就好像异能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陆炀脸色一变,来不及思考其他,侧身翻滚躲过变异植物的一击。
与此同时,他的身後出现一批被这边动静所吸引的丧尸。
陆炀下意识地想要控制丧尸自爆,却在行动间想起,自己的异能失效了,迫不得已,他掏出了放在手环之中的枪械。
巨大的电网从枪口中出现,盖住了一批丧尸,也为陆炀争取了喘息的时间。
但这并不足以让陆炀逃脱。
前有变异植物,後有丧尸,陆炀陷入了包围圈。
这种情况很棘手,莫名其妙失效的异能,再次暴动的丧尸与变异动植物,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着背後之人的可怕,可面对这样的情况,陆炀非但没有焦头烂额,反而笑了。
他活动了一下关节,拿出匕首,侧身躲过背後偷袭的变异植物,随後鈎索甩出,落在变异植物身上,陆炀借力冲向它。
那泛着寒光的匕首直冲变异植物。
陆炀的眼中没有丝毫因为突发事故的害怕与恐慌,有的只是坦然与死战的坚毅。
他能进入作战科的确是因为异能,但这并不代表,离开了异能他就无能为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