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。”
墨轻裳抬手按住炮身,袖口里飘出的阵符在半空中排成一道金墙。
“蚀世灯靠灵力当燃料,你这一炮轰过去,等于直接把我们这边的地脉火力送过去给它当柴烧。它现在就等着我们强攻,好顺着炮弹出膛的火力缺口,直接把蚀世光灌进我们的阵里。”
她话音刚落,那片压过来的冷白里突然炸开无数细碎的影子。
不是幻魔,是被蚀世灯的光泡得半透明的界壁残片,像无数锋利的玻璃碴子,顺着灯光的方向往阵线这边泼过来。
举在最前面的几面合金盾牌瞬间被扎成了筛子,盾面蒙着的暖金色灯火层连半秒都没撑住,就被蚀出密密麻麻的白点。
持盾的龙虎卫往后踉跄了半步,肩甲上已经被碎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伤口沾到的地方,皮肉瞬间失去温度,泛出和那些电线杆一样的死灰色。
傲轻语身形一闪就冲到了盾阵最前面,月华归刃在她手里挽出一道圆满的银弧。
刀身洒出的月光像一层流动的水,所有撞过来的界壁碎片一碰到那层银光,就像掉进了粘稠的液体里,速度骤减,紧接着被刀气绞成更细的粉末。
但她脚下的地面也在以极慢的速度发白,刀身的银纹碰到冷光的边缘,竟也开始发出细碎的嗡鸣,像在被什么东西啃噬。
“这样挡不住。”
傲轻语的声音从刀阵后面传出来,带着一丝极淡的颤音。
“它的光在吞我的灵力,再拖半柱香,整道防线都会被蚀穿。”
花禹彤在指挥帐篷里的指尖快得拉出了残影,数十条数据流在她身后飞旋。
她猛地把主控台上的拉杆直接推到顶,整个蝶舞域地下的地脉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原本顺着电线杆流淌的电流突然暴涨三倍,每一根杆子顶端的狐火都猛地蹿起半人多高,像一朵炸开的金色火花。
“我把所有蓄能站的备用功率全泄出去了!”
她的声音从所有队员的通讯器里炸出来,“现在流火连星阵的覆盖范围能往前推五百米,但只能撑七分钟——七分钟之内,我们必须在最前面筑起一道新的稳固定位点!”
“我来。”
小狐狸嗷的叫了一声,九条尾巴全竖了起来。
她身后九颗水晶球同时飞出,砸进最前排九根临时竖起的电杆里。
狐火顺着新的线路疯狂往前蔓延,像一道正在往前烧的金色火墙,硬生生把冷白灯光的推进势头暂时挡住了片刻。
叶羽辰握着封灵剑的手,指节已经绷得发白。
他能看见冷光里浮起无数细碎的幻象,有他在边境见过的战死同袍,有其他界域里还没来得及逃出去的普通人,那些影子在光里伸出手,像是要把人往里面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