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统计之后,他配得起吗?!”“还天才呢,除了会出风头之外,还有什么作用。”庆林县县令越骂越厉害。还是身边人劝了许久,这才坐到椅子上,显然差点气得背过气。没办法,这事放在谁身上,谁都是这个反应。好事没有他,坏事被牵连。刘主簿好说歹说,总算是见到县令本人,还带着纪霆的信件。那庆林县县令没有好脸色,但还是把信件看完了。纪霆信里先诚恳道歉,再说明自己准备如何补偿,以及已经向知州说明此次问题。大意就是,他会积极补偿,也不会推卸责任。此事确实有所连累,但他会尽力补救。最后还说,以后欠庆林县县令一个人情,他纪霆必不会忘。还说等此事了结,会亲自向县令赔罪。这种态度摆在那,就算有天大的怒气,也消散几分。庆林县县令捏着鼻子,让刘主簿去统计田地受损情况。等冷静下来后,叹口气:“也是倒霉。”说到这,他又看了一遍纪霆的信件。不对,纪霆说事情了结,如何了结?他做错了事,积极补偿不就行了。还有什么事。很快,这县令就知道为什么了。纪霆带着经验丰富的铁匠去检查爆炸的锅炉。在那锅炉上看到几处裂痕。这裂痕必然是故意做的。刚开始用的时候,一般不会出问题,但时间一长必然炸裂。王县丞看了好几眼,根本不敢相信。“下官检查了很多次,都没有问题啊。”“纪阳听到的异响,或许就是这个。”纪霆道。那就是故意的了。必然是故意这样做的。纪大人的猜测果然没错。“实在可恨!”纪阳咬牙,“为了陷害三哥哥,害了那么多人。”接下来,就是查明方向了。其实并不算难。先查清此次朔州巡考的来历,以及把张管事调走的人是谁。可最先碰壁的,竟然是一直对纪霆不错的朔州知州。门北县跟庆林县出现这么大的事。即使纪霆第一时间说明情况,调查也有进展。可还是牵连到朔州知州。明明之前的差事做得不错,却要因为纪霆的冒进被牵连。那庆林县县令有多生气,知州就有多不满。按部就班不行吗?一定要做那么多事。即使有人想陷害你,也要找到把柄。“多做多错!这些天才永远都不明白。”“想要在官场上混,他迟早还要栽跟头。”但不能连累他!这话并未瞒着其他人,自然能传遍官场。王县丞脸色苍白,喃喃道:“是啊,就算查明是谁动的手脚,那又怎么样。”“多数人还是觉得,是纪县令挡了路,是他太出风头。”不懂得和光同尘的道理。贺捕头那总算有进展。人贩子果然是被引导过来的。有人说,专门偷门北县城北的孩子,头一个给一百两。要不是他们贪心,想多拐走几个,其实早就应该跑了。“如果他们跑了,雁门关那边肯定会不满。”在纪霆任地,军属的孩子丢失。胡将军那边都不能帮他说话。背后的人太阴毒了。这是要全方面按住纪霆。不让他做出一点政绩。幸好人贩子贪心,也幸好的贺捕头把人找回来了。否则现在的处境,只会更加艰难。整个门北县衙门一片安静。纪大人去当阅卷官之前有多热闹,如今就有多冷清。甚至有不少书吏差役都想跑了。毕竟查到现在,是个人都知道,纪大人被人整了。而且给庆林县的赔偿款,也把印刷作坊以及老化肥作坊的银钱耗尽。等于说,这一年来直接白干。纪霆道:“把证据收集好,知道方向了就好。”随着更深入的调查。以及京城那边的消息。幕后之人已然出现。正是去年剿匪时来的户部督查,以及这次朔州乡试巡考。他们两个还有个共同的关系。那便是阚家的姻亲。这个阚家,大家都熟悉,那就是太后的娘家人。纪霆同窗阚文彦便是太后的亲侄子。要说之前的阚家确实消停了。皇上坐稳围着,太后已然不能再生事。选在这个时间找纪霆麻烦。自然不光恨纪霆“抢”了状元位置。还因为,他挡了阚家的路。京城那边的林丰宝说得最直白:“太后跟皇上服软,全力支持皇上,跟之前截然不同的。”“有太后的支持,皇上自然说一不二,不像前些年那样瞻前顾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