谜亚星刚刚坐下,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呼吸,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维多利亚老师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,手中拿着一摞教案,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。她扫视了一圈教室,看到学生们都已经坐好,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翻开教案,开始了今天的课程。
月疏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。她侧过头,压低声音对谜亚星说了一句“下课再聊”,便转回头,将目光投向讲台,摆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。
谜亚星坐在她身旁,在她转回头去的那一瞬间,偷偷抬起眼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中,带着委屈,带着害怕,带着一种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般的惶恐和不安。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让她生气了,不知道她下课后要和他说什么,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说出那句他最害怕听到的话。他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,一个字都听不进去,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坐直了身体,乖乖地看着黑板,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。
只是他那紧紧攥着课本边缘、指节泛白的手指,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一堂课的时间,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。
当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时,月疏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。她不由分说地拉起谜亚星的手腕,在周围同学略带诧异的目光中,快步走出了教室。她可不想因为谜亚星这点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,耽误了她真正重要的事情。
她拉着谜亚星穿过走廊,拐过几个弯,来到教学楼后面一处僻静的角落。这里平时很少有人经过,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她松开谜亚星的手腕,转过身,面对着他,脸上带着温和而耐心的表情,声音轻柔地问道:“谜亚星,你到底怎么了?刚才在教室里,为什么突然要走?”
谜亚星低下头,看着自己刚刚被她松开的手腕。那里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,但随着她的放手,那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,就像他心中那份越来越不确定的安全感一样。他的眼神暗了暗,抬起头,目光紧紧地锁住月疏的眼睛,像是想要从她的瞳孔深处看穿她真正的想法。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,甚至带着一丝偏执:
“吻我。”
月疏愣住了。她看着谜亚星那张认真的脸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她微微皱起眉头,心中涌起一股隐隐的怒意,但还是耐着性子,疑惑地问道: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谜亚星打断了。他加重了语气,一字一句地重复道:“吻我。”
月疏看着他眼中那不容拒绝的固执,心中那股怒意又升腾了几分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快,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温柔:“谜亚星,你到底怎么了?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你直接告诉我,好不好?我会改的。”
谜亚星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。
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,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下。紧接着,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他咬着下唇,拼命想忍住,但泪水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般,怎么也止不住。他的声音哽咽着,带着一种破碎般的颤抖,说出了那句他一直不敢问出口的话:
“你不爱我……你能改吗?”
月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她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,但仅仅是一瞬间,便恢复了平静。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被看穿的慌乱,反而浮现出一种更加温柔、更加怜惜的表情。她向前迈了一步,轻轻拉起谜亚星的手,握在掌心中,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: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?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,有些事情可能注意得不够周到,让你误会了。你多跟我说说,好不好?情侣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猜来猜去了,我不想你误会我。”
谜亚星听着她温柔的话语,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,心中那份坚定的怀疑开始微微动摇。他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求般的卑微:“可是……我跟你说话的时候,你经常走神。你心里有事,却从来不跟我说。我感觉……你有事情瞒着我。”
月疏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柔而坦荡,仿佛他真的只是误会了什么:“我确实在想别的事情,这也是我刚才在教室里想跟你说的。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,维多利亚老师就进来了。以后我会注意的,好不好?不会再让你有这样的感觉了。”
谜亚星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坦诚的眼睛,听着她温柔的解释,心中那块坚冰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。他撇了撇嘴,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委屈和醋意:“你就是吃定了我爱你,才有恃无恐,不把我放在心上。”
月疏的笑容不变,声音更加柔软了几分:“我知道你喜欢我。我也喜欢你啊。而且——”她微微顿了顿,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喜欢你,比你喜欢我,还要多。”
谜亚星的脸颊瞬间红了。他低下头,心跳砰砰加速,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,却又拼命想要压下去。他小声嘟囔了一句,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“不是喜欢……是爱。我爱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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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疏看着他这副明明已经被哄好了却还要嘴硬的样子,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耐。终于可以聊正事了吧?她张了张嘴,正准备开口切入真正的话题——
谜亚星却忽然弯下腰,微微侧过头,闭上眼睛,用一种带着期待和傲娇的语气说道:“那……你不想吻我吗?”
月疏看着他闭着眼睛、微微翘起嘴角、满脸期待的样子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她在心中暗暗吸了一口气,告诉自己这只是必要的投资,是为了取得他更深信任的手段,是为了大局着想。
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、亮晶晶的眼睛,然后踮起脚尖,凑上前去,闭上眼睛,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。
她原本打算只是简单地碰一下就退开,意思到了就行了。但就在她准备后退的那一瞬间,谜亚星却伸出手臂,一把搂住了她的腰,将她拉近了几分。他微微低下头,闭上眼睛,带着一种虔诚般的珍重,轻轻吸吮着她的嘴唇,动作温柔而缱绻,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月疏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。她震惊地睁开眼睛,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闭着眼睛、满脸沉醉的脸,一股强烈的杀意在她眼底翻涌而起,几乎要冲破她所有的伪装。混蛋……真是亏大了……她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,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想要一掌拍开他的冲动。
她在心中咬牙切齿地想着:早晚有一天……我会杀了你。
但她的身体却没有挣扎,任由他搂着自己,甚至还缓缓闭上了眼睛,做出了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,微风轻拂,树影婆娑,这一幕看起来是那样的唯美而浪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