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摸摸自己发酸的脖颈,眼神飘向别处“昨日他从院子翻墙进来说要找我喝酒,喝了几杯下去就开始跟我念叨你跟撷兰苑的苑主交情过甚,怕是要铁树开花”。
陆迟说着看着她:“看来他果然没说错啊”。
江缔摊手:“你都听见了我也没办法,但为什么是铁树开花”?
她喜欢女人,就是天地不变的事实,没什么好隐瞒的,就算一开始发现的时候不敢相信,这么久也该接受了,自欺欺人的祸害别人,她江缔不至于蠢笨到那个程度。
江临年岁不大就算了,连陆迟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,甚至对方如旧的眼神好像在听什么平常事一样。
“大概是你在营中太过潇洒,导致宣嗣宁一度认为你不回来窍吧”,陆迟眼神低垂“现在看来,倒也不是”。
江缔浅笑,她心事向来喜欢藏着恨不得生锈发霉,这才觉得,说出来的感觉也没那么差。
“嗣宁没跟你一起过来”?
江缔张望周围,不光空无一人,脚步声都没听见。
奇了怪了,这两个人平时不都跟连体婴一样寸步不离么?
陆迟轻哼一声:“他昨天醉在我府上,早上了临近宣伯父要来找他才匆匆忙忙的往部上赶,现在正在处理公务呢”。
言罢他又加上一句“喝酒误事”。
江缔站着说话不腰疼,心里祝福宣静活该……早日完成公务。
“别在站着谈了,坐”。
两个人这样站着说话也不是办法,江缔带人到树下的石桌上坐下,一人倒上一杯茶,尽也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感。
“岑家最近没事吧”?
陆迟来找她,肯定是有什么事的,不过江缔看着陆迟好像家里死人一样忧郁的气质,决定还是先跟他扯扯别的。
陆迟整理自己的衣领,不屑道:“岑家守魂不舍的就看上皎殊了,不光来陆府说亲,还派人打探皎殊每日的行程和去处想来个偶遇,真是好笑”。
陆皎殊的脾气真好,江缔想,要是她估计会考虑把跟踪她的人找个“不小心的理由”把手剁了。
不过陆皎殊可能脾气好,但陆迟不一定。
“所以你干什么了”?
“我”?陆迟满脸天真“我什么都没干啊”。
江缔挑眉“我信”?
陆迟慢悠悠的喝茶,神态自若“我不过是听说他有个大儿子在外欺辱人家良家女,过路碰见岑公子,把他打包扔花楼了而已”。
江缔想笑:“岑大人怎么看”?
陆迟撇茶沫:“能怎么看,去花楼捞人咯”。
扔花楼,恐怕是把人押在那里,岑老爷不交罚金不给带走,花楼鱼目混杂的,就算都是花楼女,也能靠着一时的权势仗势欺人,又不少达官贵人会去,这下都知道岑家有人在花楼过日子了。
别的不说,至少岑家自己一时半会过不去,想娶个正房夫人坐镇是真的,想趁机改善一下自己风评也是真的。
“我猜猜,不止这些吧”。
江缔笃定陆迟还做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