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压着怒意开口道:“阿朝是我的女儿,还轮不到你们闲话,她有能力自然可以上战场,你们这些见钱眼开的东西,有什么资格职责说教为翊朝征战的将士”!
她气极反笑:“做梦么”?
突厥营
阿史那孚倚在贵妃榻上,手撑着小桌,闭目养神,好像来这里是为了修身养心而不是为了打仗一样,除了眉睫轻颤,几乎就跟睡着了一般。
“殿下”。
门外有近侍的声音。
是他叫来添茶的。
不过在近侍靠近之前,阿史那孚就像是提前预知一般睁开眼,目光有些无趣的盯着窗外。
“真为难人,”阿史那孚突然道,他直起身子转过头,看着战战兢兢的近侍叹气“这可不是件简单事啊”。
近侍跪在地上头也不抬,只是一字一句的回话道:“殿下神机妙算,那人自然不是殿下对手”。
阿史那孚似乎没有听见近侍的话或者现在还暂且当没有这个人,继续叹气道:“但凡换个人守,封山一片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”。
那人是谁?
“大翊靖国公府的世子,这次的副帅”,阿史那孚语气虽然唉声叹气的,但他眼里却满是玩乐的喜悦与不合时宜的激动“看来只能放弃了”。
这时候,擅自揣摩主子的心思,大概也就离死不远了。
特别是阿史那孚。
但偏偏阿史那孚穿着轻甲走到近侍面前,笑着问道:“你说呢”?
“那陆迟毕竟有勇无谋,殿下……不必忧心”。
近侍的声音在颤抖。
是么?
阿史那孚饶有兴趣的想到。
“你说他有勇无谋”?
阿史那孚突然拽起面前人的衣领,明明只是年岁不大少年,偏偏那点风发意气都被戾气给遮掩,以至于此刻他的眼神就像是处刑的利刃。
“是……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藏匿许久的惶恐,终于在此刻尽数显现。
“他有勇无谋,我何苦舍弃几万兵力去伤他元气呢,何苦丢了封山呢,”阿史那孚的手渐渐探向腰部,同江缔一样,是战场生死的习惯。
“就算是江缔,也比他好”。
阿史那孚悠闲的抽出腰间的刀,将近侍摔在地上,用刀尖将人压在地上,接着又恍然大悟“不,江缔也不好”。
他一刀快准狠的想下刺去,巨大的力道导致刀尖嵌在地上一时间拔不出来,绽放出的血花,却是阿史那孚所见惯的。
“一个不要命,一个拼了命”。
营帐中的笑声,不知在祭奠谁的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