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父之言臣已知晓,臣必将不负陛下与父只所重”。江缔不知道成帝又是说陆迟有先祖风范,又是说江孤对她寄予厚望是想做什么,还是在等什么?
成帝突然不再说话。
江缔面上不改色,手心里窜出汗来。
“郑千堂与突厥来往,甚至泄露我朝讯息,你二人不妨猜猜,朕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”。
成帝从前说话不该是这样云里雾里的。
江缔心下疑惑,但明面上的问题同样值得思考。
“想必突厥接手的人不是常人,陛下才会有所忌惮怕对方狗急跳墙”,陆迟想起前些日子宣静说的,似乎也不是没那个可能。
“陛下是想留住他好做文章攻入突厥,平阳关驿道不通的情况下更不好打急仗,才会留他一命”。
二人同在军营,在成帝面前说起话来也是一环一环一唱一和。
成帝活了几十年,还是在五十岁之后才觉什么叫“丈夫不可轻年少”。
“说的好,”成帝起身,没人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也没人知道他曾经见过郑千堂“不过突厥之人,需你们自己一探究竟”。
江缔想起那个逃出来的水娘娘,大概跟那人有一星半点的关系罢。
然而猛的,江缔和陆迟二人同时顿住了所有话头,在屋顶上风声响起的那一刻,不顾此地是御书房侧房,手中执剑对着从天而降的人。
成帝像是早就料到一样,尽管还有许多他不可确定的因素,但至少在此刻,他赌对了。
那黑衣人的装束跟上回的人别无二致,江缔在他落地一瞬间抬剑刺向他手臂处械了他的暗器,陆迟在左更是狠厉,一抬手斩下人家的左臂,顺带江缔卸了他的下颚骨。
不过一会儿的时间,血泊中有人倒地,外头的人全都冲进来,又被眼前的景象惊住。
江缔看着沾了血的剑也不好放回去,于是放在身侧同陆迟一起跪道:“让陛下受惊”。
江缔还好,陆迟直接断了那人一只手,身上没多少血迹,脸上就难免被牵连。
成帝却始终如同掌棋者姿态一般,默然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,那双见惯了生杀掠夺的眼中毫无波澜。
“起身罢”。
“这会知道,朕叫你们来作何了”?
“臣等谨遵圣命”。
这要是还不知道,仗别打了,就是打赢了回来就被人暗箭杀害了。
成帝要叫他们知道,战事在即,内患不比外敌,不该分心的地方,想都别想。
作为朝中将士,随时准备出征应敌才是重中之重。
时日不算充足,但至少还有时间加以应对,了结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