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红撒花裙,裙上绣着金红色月季,走起路来,绣着的花鲜活的像是在绽放。
易月清看见这件嫁衣的第一秒觉得,这嫁衣应该长在易婉儿身上,称她肤色。
易月清一看没自己什麽事了,就走了,反正她们说的婚俗礼仪自己一句话插不进去。
小李还不忘损易月清:“那下一个世界给你安排个设计师。”
“去你的,聊点正经的,他母亲的事,查到了吗?”
小李毫无头绪,“书上没写,你再了解一下他本人吧,从他口里说出来的,保真。”
“要是能问他,还用你查?”
她回自己的房间时会路过易枞南的房间,他房间里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,易月清担心想进去看看。
环顾房间,目光扫向他,他倚着床边坐下,穿着一件亵衣,垂着头,屈着一条腿,一只胳膊放上面,手抖着。
他额头上是汗,看起来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麽,身子一半在光里,另一半在暗处。
易月清急过去,差一点被地毯绊倒,“你怎麽了?”
易枞南颤抖的手指向一个柜子,“倒数第二个抽屉里,有药。”
易月清拿过来给易枞南,易枞南拿出一颗药丸,易月清跑到茶桌上,拿起杯子给他倒水,药丸被水顺下去。
“你这什麽毛病,我去叫大夫。”易月清就要走,易枞南抓她的手。
“这事你一个人知道就好。”易枞南声音很微弱。
易月清坐在他身边,“要是我没看见,你肯定会一直瞒着我,对吗?”
“说话,不说话我走了。”
易枞南用最後那点力气去拽她的手,“别走。”
仿佛易月清再走一步,他就要崩溃了。
“我想去给你煮点东西吃。”
易枞南拉着易月清的手不松开,“陪着我吧,你在这,就好了。”
易月清一脸不信,“这对你的病有什麽帮助吗?”
他倒像个没事人似的,“有啊,看见你就不疼了。”
“最好有用,你上床睡觉,我在这守着你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易枞南把她的头转过来,手扣着她的头,强迫她与自己对视,不允许她撤退。
“小十七,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,听到了吗?”
易月清木纳地点头,还没来得及说什麽,被易枞南拉上床。
易枞南只是抱着她,没有其他动作,“别动,我只说一遍。”
易月清没敢动,只是说:“抱太紧了。”
越说越抱得紧。
“我不想你走。”易枞南用头蹭蹭她的脖颈,像是贪恋温暖的小兽。
“我…能转过去吗?我想看着你。”
如此,便转为了相拥而眠。
成亲的日子很快到了,易月清也和易婉儿忙着。
天公作美,风有一点大倒也不碍事,吹得人没那麽烦躁,府里的每个下人都是带着笑的。
易月清把易婉儿送到门口,本来自己也要跟着她去,不知道被谁打晕,易月清阖眼前,看到的是易枞南跑过来接她,她倒在了易枞南的怀里。
易月清知道自己是被府里的人打晕的,细想下来,易府里应该有不少易枞南的眼线。
易枞南要抢亲。
易婉儿嫁过去後,易老爷子会把手头里一些势力给南王,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抢亲是最好的法子。
易月清甚至觉得,他答应自己不会说谎的时候,就知道南王会去提亲了,和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降低自己的防备心。
易月清也是从那时意识到,易枞南的世界向来都只有他自己,他从不会被什麽东西绊住。
他想要得到的,就一定要得到,没有人可以阻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