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渡谷则压着喘息隐忍地笑起来,陈露听见了自己当时在现场没能听见的话:
「吾不会回来。」
後面的故事展开不用情绪场放送她都知道,自己被白息一招强手裂心直接搞死,渡谷当时的话也跟着被啪啪打脸——陈露死後,他又回到眩光城了。恰好,情绪场没想浪费时间,直接呈现了下段内容。
游动的小字再次浮现在自己眼前,随之发生变化的,还有整个情绪场的情景。
天幕碎裂,如万花筒的镜片,刺眼的折射急速变换,露出背後的黑色幕布。
陈露马上发现,那也是一片天空,是某一天眩光城的夜空。
【你已经完成了一次抉择,现在,请再听一遍题目。】
【如果你的命运已经注定,是否还要选择反抗?】
陈露这次没有犹豫:
【是。】
既然是渡谷要她看的,那她好好看着就行了,看看渡谷前前後後到底都经历了什麽。
这次,她跟随渡谷的目光四处环视,发现自己悬浮在连绵起伏的尸山之上,倒下的躯体中,有些尚存一线生机,大量画面涌入陈露脑海中。
……都是那些苟延残喘的鬼怪们死亡时的一幕。
其中还有个格外庞大的鬼怪,他的身躯如山岳一般倒塌,瞬间就压垮了附近一片的高楼,飞舞的烟尘间,还能远远听见某些鬼怪惊惶的高呼:
「王!!」
巨大的灰白羽翼将渡谷环抱着,他垂了一下眼睛,不知为何没有动。
那个声音还在陈露耳边不厌其烦地念叨着,「先知的命运……」,陈露不知道渡谷是怎麽忍得住不开口骂它的。
萤光小字再次出现,这次缀在陈露的腰部,还在左右加了两个弧度浅浅的括号,如果从第三视角看,必定很像游戏对话的旁白。
【这是渡谷第一次得到死亡预知的能力,他感到疑惑。】
「谢谢,」陈露感激道,「你人还怪好的。不然我就看不懂剧情了。」
「……」小字无语了一瞬间。下一秒就像和陈露赌气一般消失了。
但是没办法,它还要负责解释下面的剧情,於是只得再次出现,只是字飞走的速度变快了:
【渡谷没有急着从王的尸体上抢些宝物,而是先看向那个让他获得能力的缝隙看去。】
渡谷动起来,一脚踏上高楼边缘,羽翼直接带他飞起来,跟随他的视线,陈露看见那个悬浮在眩光城天空上的裂隙,深红色的空气涌动着,隐约能够窥见其中和眩光城完全不同的风景。
不是因为渡谷的影响,陈露的呼吸一滞。
死死盯着那个缝隙,像要从中把什麽东西生生剥出来。
灰白羽翼带着渡谷进入缝隙。这时的渡谷比後来要年轻气盛,话也更多,他翅膀一扇,落入缝隙,临走之前还留下两句奚落:
「脱离副本,不就是这般容易之事?吾不信命运。」
刺眼的阳光从树梢流泻下来。
渡谷用翅膀遮了一下太阳,恰巧在羽毛缝隙里看见满脸刀疤的男人朝自己冲过来,男人手里拎着啤酒瓶,怒气冲冲地喊着什麽。对来意不明者率先攻击是一种本能,渡谷没怎麽犹豫就把他扇飞了。
其飞的距离之远,扇飞他之容易,连渡谷都惊了一下,下意识收了翅膀。
这鬼怪也太不经打了。
然後他才发现,在男人前进的方向上,一个小女孩呆呆地坐着,嘴巴大得能装下一个灯泡。
小女孩故作镇静,说:「谢谢你帮我扇飞那个臭拍花子。」
「你好,你是我今天看见的第三个——这种生物了。你们是来逃难的?」
渡谷顿了顿,若有所思:「不是,我只是……看见有通道就来看看。这是哪里?」
「嗯,这是火星的第21号殖民地。」
「建议你跟我说实话,」孩子的谎话很好分辨,渡谷冷笑,威力不亚於钢刺的羽毛瞬间炸开,绞杀女孩的去路,令渡谷意外的是,她不仅不害怕,还伸手摸了摸他的羽毛。
「好吧,这是华夏的遗涞省,这座山被当地人叫'轿子山'。」小女孩羡慕地摸着羽毛不肯撒手,突然停住,
「至於更多的细节……这样吧,你带我从这片山区飞出去,我就告诉你,怎麽样?」
「不可以。太远了,我只能带你飞一段。」
情绪场演到这里,陈露已经头晕目眩,只因为她身处渡谷的体内,才没有坐到地上。
……怎麽会?
渡谷的记忆里,为什麽会有她小时候的经历?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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