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仍然紧缩,挥手召来侍卫。好像不死心地想从陈露身上确定什么。
医师们都已经被驱逐,侍卫不清楚自己被叫来所为什么事,先单膝下跪行了一礼:
“少爷。”
“不用叫我少爷了。”
侍卫一愣,紧接着低头喊了一声“家主”。
“需要我把这位女士带到家族中吗?”他读出芙劳尔的不快,主动询问。
随着芙劳尔“嗯”了一声,侍卫走上前来,对陈露低声说了一句“冒犯了”。
然后,陈露的视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陈露:????
你们库尔珀亚家怎么对要给家主治病的医师比对其他竞争者还狠的?
不是陈露疏于防备,事实上,从她见到少年这张熟悉的脸开始,就一直在防范身边的各种细节——幕帘边的孔洞,地毯上的凹陷,甚至空气里流动的香气……
但是没想到这侍卫能上来直接一瓶子致昏迷的香气喷到她脸上。
在陈露的印象中,这个库尔珀亚家族的家主是个典型的幕后黑手派。在人前的形象大过天,对玩家的各种坑害都在暗中进行,即使刚杀完人,他也能认真地洗掉手上的鲜血,然后来到玩家面前和他们在宴会上谈笑风生。
如果不能把对象的生命终结在此刻,芙劳尔就不会暴露自己阴狠的一面。
而芙劳尔之所以也是被陈露这根搅屎棍迫害的一员,就是因为陈露抓住了芙劳尔好面子的弱点,威胁他,如果不帮自己突围巡城队的封锁,就毁了他在上城区承办的宴会。这位家主大人牙都要咬碎了,才最后答应了陈露。
对很多原生npc来说,眩光城远不止一个工作地点那么简单,里面的社会地位和声望都是真实的,否则芙劳尔根本不会向陈露的威胁妥协。
……总而言之,陈露实在是没有料到,芙劳尔·库尔珀亚现在居然开始当面迫害别人了。这难道也是污染对性情带来的影响?
“吼——”
突然,一个冰冷黏腻的物体伴着腥臭袭来,打断了陈露的思路。
她猛地后退,躲过这一击,看见少年坐在高脚椅上的身影。
——这是一间没有窗户、也找不到出口的房间,仅有的光源只有少年手上的烛台,他垂眼拨弄着随时可能熄灭的孱弱火苗,微弱的光源偶尔打在地上,让陈露看清了少年脚下的一个个暗影。
浑身尖刺,颜色暗沉混沌,正在缓慢地爬起来。和刚刚攻击陈露的那个鬼东西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家主大人,我记得您招的是医师吧?”陈露一边退守墙角,一边在心里问候芙劳尔那不存在的爹妈,“这也是医师工作的一部分”
芙劳尔:“不行?”
陈露:“……您想要我怎么做?我身娇体弱,不善战斗啊!”
然而高脚椅上的芙劳尔表情分毫未变:“一百万荧石币我已经叫人装箱,放在门外了。只要你能出去,我会派人送到斗兽场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