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跟着大约五千普通步兵,但距离拉得很远。是接应的,不是第一波攻击。
三千黑甲,目标明确。
北墙豁口。
高顺在那里。
城楼上,薛仁贵下令“弩车准备。”
六台弩车里能用的五台,全部对准了豁口外的方向。
“等他们进入一百步再放。”
黑甲步兵的度不快。重甲压着,跑不起来。但步伐稳,阵型不散。
三百步。两百步。
弩车的瞄准手在调整角度。
一百五十步。
“放!”
五根粗弩箭飞了出去。
砸进了黑甲步兵的前排。
有人倒了。但不多。两个。弩箭穿过了第一个人的身体,钉在了第二个人的胸口。其余三支都被那种厚甲弹开了,只是把人撞退了几步。
景宁城重甲步兵的翻版。
不完全一样。景宁城那批是防御型的,大盾配重斧。这批不带盾,纯进攻。但甲的厚度差不多。
弩车射不死。
弓箭更没戏。
薛仁贵放下千里镜。他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果然。”
李朔在旁边骂了一声。“这种甲到底哪来的?一千就够难对付了,又来三千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一百步了。
黑甲步兵开始加。从走变成了小跑。甲片碰撞的声音连成了一片,闷沉的。
高顺站在阵前。
他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,手里的新刀横在腰间。
陷阵营的士兵们举起了盾。
但高顺没有下令结盾阵。
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“前三排,弃盾。”
前三排的士兵愣了半息。然后把盾牌扔在了地上。
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两把新刀。左手一把,右手一把。
“砍关节。”高顺说。
三个字。
前三排一百五十人,双手持刀,蹲了下来。后面的人依旧举盾,长戟从缝隙里伸出。
黑甲步兵冲进了豁口。
第一排到了。
高顺的前三排没有迎上去,而是在黑甲冲到三步距离的时候,集体往两侧一闪。
黑甲步兵的冲势带着惯性,收不住。他们冲入了陷阵营的阵型里。
然后前三排的人从侧面切了进来。
双刀。
砍的不是身体。是腿。
膝盖后面的弯曲处。
重甲覆盖全身,但关节必须留缝。不留缝,人动不了。膝盖后方那一小片,是所有甲胄的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