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政的身形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,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。
他等了足足一炷香。
直到那间营房里的鼾声再次响起,崖顶也再无动静,他才缓缓地动了。
最后一个子球落位。
三件事做完,他没有立刻走。
他在原地又等了半柱香,确认没有任何人被惊动,才转身,循着来路,悄无-声地退了出去。
从潜入到撤离,前后不到半个时辰。
虎崖依旧安静,仿佛什么都没生过。
……
丑时末,御书房。
贾诩的第二壶茶刚煮开。
陆柄进来了,步子很快,但没出声音。
他递上一卷细细的纸条。
朱平安展开,是李元芳的加急传书。
“聂政已退。”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。
朱平安把纸条递给贾诩。贾诩看完,又递给诸葛亮。
诸葛亮看完,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。
“钩子放好了。”贾诩说,“现在就看鱼什么时候来吃了。”
诸葛亮摇了摇扇子。“快了。对方把虎崖这么个大摊子摆出来,不可能一直晾着。那位‘先生’,一定回来看。”
朱平安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
“传袁天罡。”
……
御医院,静室。
袁天罡盘腿坐在蒲团上,面前摆着一只黑漆木盒。
他没睡,也没打坐,就是那么静静地坐着,眼睛半睁半闭。
一个小太监在门外通传了陛下的口谕。
袁天罡睁开眼,站起身,捧起木盒就往外走。
他到御书房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他把木盒放在龙案正中,没打开。
“陛下,时辰快到了。”
他说的是子母球的气机循环周期。墨翟在球里设了机关,每隔三个时辰,子球会主动和母球进行一次气机校准。如果子球的位置没有变动,母球不会有反应。
一旦子球的位置生变化,下一次校准时,母球就会有异动。
朱平安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四个人,四双眼睛,都盯着那只黑漆木盒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走。
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晨风吹过檐角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木盒里,忽然传出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“咔”。
袁天罡的眼皮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