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,在瞬间生连环踩踏。沉重铁甲砸在一起,骨折声和惨叫声混成一团。
霍去病愣了一瞬。
这声音。这动静。
太熟了。
嗡——
第二声轰鸣炸响。比刚才更近。更暴烈。
一匹通体纯黑、四蹄踏雪的巨型战马从南侧的黑夜中狂飙而出。
马背上的人,身高九尺,身披暗金吞兽连环铠。
双手各持一柄四方熟铜锏。
秦琼。
双锏在半空中猛烈互击。
第三声音波激荡。
这次的距离不足三十步。
最外围的十几名永熙骑兵,直接被这股纯粹由力量和金属碰撞产生的音波震得耳膜碎裂,鲜血从头盔缝隙里狂喷而出。
秦琼单骑冲阵。身后跟着两千黑甲精骑。
没有减。没有迂回。
最野蛮的直线平推。
“岳大帅下令撤军。你小子聋了?!”
秦琼的嗓门压过全场所有的嘈杂。
霍去病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。马槊杆拄在地上,扯开干裂的嘴唇。
“撤退路线被堵了。顺手杀几个解闷。”
秦琼冷哼一声。战马已经撞入永熙的溃散阵型。
右锏挥出。
砸在一名刚爬起来的永熙军官胸铠上。
砰。
精钢打造的胸铠瞬间凹陷变形,直接贴上后背。整个人横飞出去,砸翻了后方三个同袍。
左锏顺势下劈。
砸碎了另一匹大宛马的头颅。脑浆混合着鲜血四下飞溅。
极其不讲理的纯物理打击。
永熙重骑引以为傲的装甲,在这对熟铜双锏面前,脆得毫无防线可言。
秦琼在敌阵中硬生生砸出一条血肉胡同。
战马冲到霍去病身侧。急停。
秦琼单手把左锏挂在马鞍上,伸手一捞。
直接揪住霍去病后背的甲片,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,重重扔在自己战马的后座上。
“抓稳。回营挨军棍去。”
霍去病没吭声。双手死死抠住秦琼后腰的铠甲缝隙。
两千泰昌黑甲精骑此时已经压了上来。
他们没有深入缠斗。只是在外围放了一轮极其密集的重弩。
箭雨倾泻。将试图重整旗鼓的永熙骑兵再次压回营门附近。
高台上。
那架三弓床弩正在重新绞弦填装。军官嘶吼着指挥操作。
秦琼拨转马头。
抬头瞥了一眼高台。
右手熟铜锏猛然脱手。
轰。
铜锏直接砸断了床弩的承重主轴。巨大的反弹力当场将那名军官拦腰扫断。整架床弩四分五裂,木块和铁件从高台上砸落。
秦琼一夹马腹。
“撤。”
两千精骑来得快,退得更决绝。
阵型一收,直接卷起一地烟尘往南狂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