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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9章 自另一个世界（第3页）

那是一种……更高层次的，无法理解的契约。

然后，他顺着那条线，看到了朱平安的来处。

他看到了一个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。

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

那是……什么？

方渡的脑子里，第一次出现了“未知”这个概念。

他活了数百年，他以为自己知晓天地间的一切秘密。

可他眼前看到的，是什么东西？

紧接着，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，充满排斥性的力量。

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“根”，在抗拒他的窥探。

方渡的意识，被狠狠地弹了回来。

包裹着他的巨大肉瘤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他终于想通了。

为什么他无法彻底斩断朱平安的气运。

因为朱平安的气运，根本就不全是在这个世界。他的一部分根，扎在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，无法触碰的地方。

而那九位将军，他们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
他们是朱平安从那个世界，“带”过来的。

他们是那片未知天地的投影。

所以，这个世界的“鼎”，炼化不了他们。

就好像，你不能用凡间的火，去烧天上的云。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方-渡的声音，从肉瘤里传出来，充满了恍然大悟，和一种无法言喻的荒谬感。
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

山谷里。

李存孝撑着地面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
他看着那个停止跳动的肉瘤，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，但他知道，这是机会。

他重新握住了自己的禹王槊。

就在此时。

那个巨大的肉瘤，猛地裂开了。

方渡的身影，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他还是那副样子，道袍洁净，一尘不染。

只是他的脸上，再也没有了那种温和的，悲悯的笑容。

他的眼神，变了。

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，狂热，以及现了新玩具般的，极致的兴奋。

他看着井口边那九个虚弱不堪的身影，就像在看九座前所未见的宝藏。

然后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京城的方向。

他的目光，似乎穿透了千里山河，直接落在了御书房里，那个正在变得凝实的皇帝身上。

下一刻，他仰天大笑。

笑声里，充满了癫狂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
“有意思！真是有意思！”

他伸出舌头，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里的贪婪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盯着李存孝，盯着霍去病，盯着那九个他无法理解的存在，一字一句地，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山谷，乃至千里之外的朱平安，都感到灵魂一颤的话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“你们居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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