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瞬间僵住,硬生生压住所有本能反应,咬紧牙关稳住身形。
他的双手慢慢放下来,重新垂在身体两侧。
手指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的呼吸急促了几拍,又被他强行压下去,变成短促而规律的鼻息。
我脚步不停,径直走向主楼正门。
主楼大门半掩,铁皮门板锈蚀斑驳,边缘腐朽破损。
门板上的铁皮一块一块翘起来,边角卷曲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过。
门轴锈死了,开门的时候发出极轻极细的吱呀声,又断又续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轴心里面。
门缝之内,透出浓稠的黑暗,比夜色更黑、更沉、更死寂。
头灯光线照入大门,只能照见短短数米,再往里,光线直接被黑暗吞噬。
那种黑暗像是有实体,像是一堵黑色的墙堵在门里面,
光线打上去就消失了,不反射,不折射,连地面的灰尘都不反光。
“阴气锁光,此地煞气极强。”
栓柱沉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在我身后,距离很近,但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掉了一半。
我抬手取出三枚引路香,指尖凝气,点燃。
引路香也叫引魂香,是龙虎山的一种秘法所制。
引魂香的火光在指尖亮起来的时候,周围那些低语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,突然弱了一瞬,又慢慢恢复。
火光微弱,豆大一点,但在阴冷煞气中稳稳燃烧,不摇不灭。
火苗是暖黄色的,和普通香火不一样,边缘带着一层极淡的青绿色。
“引魂香引路,可辨生人死人气息,分清虚实幻象。”
我把三枚香并在一起,举到胸前。
“跟着香火气息走,不会入迷阵。”
我手持引魂香,率先踏入主楼大厅。
大厅地面布满厚密灰尘,脚印层层叠叠,大多是探险者留下的痕迹。
灰尘积了将近两厘米厚,表面干燥,踩上去会陷下去一个浅坑。
脚印密密麻麻,有的深有的浅,有的鞋底纹路已经模糊,有的还很清晰。
我扫了一眼,至少看到七八种不同的鞋印,有运动鞋、登山鞋、皮鞋,还有一个赤脚的印子。
赤脚的印子只有一双,从门口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就消失了。
散落的破旧轮椅、生锈病床、断裂拐杖、破碎药瓶,杂乱堆积。
轮椅歪倒在墙边,轮子锈得转不动了,坐垫上落满灰尘,被什么东西抓破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
病床的铁架已经散架了,床板歪斜地搁在架子上,上面还残留着污渍。
拐杖断成两截,一截靠在墙根,一截躺在通道正中间。
药瓶碎片散落在墙角,标签早就烂没了。
墙面墙皮大面积剥落,露出发黑的水泥底色。
剥落的形状不规则,有的地方一大片一大片地掉,